【第69章 鷹視狼顧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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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昌抬眸，望著殿外長空，沉默良久。
最終隻能壓下心底的不安，低聲呢喃。
“但願如此吧。”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罷了。”
姬昌壓下心中所有不安，徹底不再猶豫。
眼下容不得他拖延半分。
他抬眼看向伯邑考、姬發二人，神色肅穆至極。
“邑考，姬發，你二人上前聽令。”
二子連忙躬身俯首。
“為父即刻動身前往朝歌。”
姬昌聲音低沉、字字沉重，“三日時限，片刻耽誤不得。”
“今夜便啟程，絕不拖到最後一日，落人口實。”
伯邑考急得雙拳緊握：
“父親！深夜前路未知凶險重重！”
“無妨。”姬昌擺手，目光掃過西岐一眾文武。
“我示弱、我順從，方能保西岐無事。”
“帝辛要的是我這個人，不是西岐大亂。”
他很清楚。
自己乖乖赴朝，西岐可存。
自己稍有遲疑反抗，西岐即刻覆滅。
姬昌看向長子，鄭重托付：
“我走之後，西岐大小政務，儘歸你伯邑考執掌。”
“安撫百姓、約束兵將、緊閉城關、固守疆土。”
“暫時私自招兵，與諸侯私通的事也緩緩，一切低調蟄伏。”
伯邑考重重點頭，嗓音發緊：
“孩兒謹記！定守好西岐，靜待父親歸來！”
隨即，姬昌看向姬發，眼神更深了幾分。
“姬發。”
“孩兒在。”
“你掌西岐兵權，輔佐你兄長。”
姬昌低聲叮囑，語氣暗藏深意，“聖人若來人，好生接待，聽從調遣。”
“若無聖人指令，按兵不動，隱忍待時。”
“記住。”
“我在，西岐可緩。”
“我若久滯朝歌，便是你兄弟二人扛起大勢。”
姬發心中一凜，鄭重應道：“兒臣明白！”
一旁散宜生、閎夭等謀臣齊齊拱手：
“我等定竭力輔佐二位公子，死守西岐，靜待侯爺歸來！”
交代完所有後事，姬昌再無牽掛。
也不再糾結那詭異卦象。
越是吉凶難斷，越說明局勢大變。
“備馬，整裝。輕車簡從，隨我入朝。”
姬昌一聲令下。
不多時，數騎輕裝車馬悄然駛出西伯侯府。
沒有張揚儀仗，沒有浩蕩隨行隊伍。
為的就是示弱，為的就是告訴天下——西岐恭順，毫無反心。
夜色沉沉，星月黯淡。
西岐城門緩緩開啟，車馬趁著深夜寂靜，一路向東，直奔朝歌而去。
城樓上，伯邑考與姬發並肩而立。
望著遠去的車馬背影，久久無言。
“二弟，你說父親真的能逢凶化吉嗎？”伯邑考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姬發目光深邃，望著朝歌方向，低聲開口。
“卦象大吉大凶交織，說明生機與死局並存。”
“但聖人許諾大勢在我西岐，帝辛荒淫失道，天道站在西岐。”
“父親……一定會回來。”
話雖如此，姬發眼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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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
……
兩日後，龍德殿大開。
朝日穿殿，金輝落滿玉階。
文武百官按班肅立，蟒袍玉帶，分列兩廊。
沉寂兩日的朝堂再度聚齊滿朝文武。
氣氛卻遠比往日壓抑凝重。
所有人心裡都記著那道旨意——
西伯侯姬昌，三日入朝。
今日，便是期限最後之日。
“臣等參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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