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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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天下八百諸侯人人覬覦封地權、人人渴求封侯位！”
“大王早有詔令在先，但凡諸侯打下的疆土儘數歸為己有，可世襲封侯！到那時，天下諸侯皆可奉旨伐我西岐！”
“誰能攻破西岐，誰就能占據我西岐千裡沃土、百年基業，其子嗣便可憑此大功，裂土封侯，世代顯貴！”
每一句話落下，姬發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他終於徹底看懂了這盤死局！
看似是商王放任諸侯拓土、縱容亂世，實則是給所有不遵旨的諸侯，布下了必死之牢籠。
姬昌長歎一聲，眼底滿是悲涼與忌憚，沉聲收尾：
“開戰，我西岐頂多折損兵力、消耗底蘊，雖傷元氣，尚可苟存。”
“可若不開戰，便是授人以柄，引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
“那才是我西岐真正的滅頂之災！”
殿內徹底陷入死寂。
姬發僵立原地，心神震駭，遍體生寒。
他此刻才真切意識到，那位沉寂半年、一朝臨朝的殷商帝王。
看似荒唐無道的一紙詔令，竟狠毒、精妙到了這般地步。
不戰自損，戰則自耗。
無論西岐如何選擇，最終落入的，都是帝辛早已布好的棋局。
姬昌緩緩閉目，聲音疲憊而沉重：
“傳令下去，整備糧草，集結西岐兵馬。”
“三日後，全軍開拔，征伐西荒戎狄，拓土開疆。”
哪怕明知是局，明知是耗。
西岐，也別無選擇。
西岐三日後，大軍開拔。
旌旗蔽野，甲戈如林。
姬發親率三萬西岐精銳，向西荒戎狄盤踞之地挺進。
西岐軍士常年屯田安居、修習戰陣，擅守城穩陣、步步推進。
可麵對世代逐水草而居、生於馬背、長於廝殺的戎狄部族。
從出征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死戰。
西荒大地黃沙漫天，地勢遼闊無險，毫無山川屏障。
不等西岐大軍站穩陣腳，遠處荒原煙塵滾滾。
黑壓壓的戎狄騎隊已然疾馳奔襲而來。
馬蹄踏碎黃沙，風聲裹挾殺吼。
戎狄士卒不穿重甲，身披獸皮，手持鋒利短刃與骨弓。
機動性極致迅猛，來去如風，戰法凶悍刁鑽，不講章法，隻論殺伐掠奪。
他們常年滋擾西岐邊境，熟稔西岐戰陣套路。
最擅長遊走襲擾、繞後突襲、分割陣型，是農耕部族最忌憚的遊牧勁敵。
“列圓陣！穩住陣線！”
姬發立馬陣前，沉聲喝令。
西岐久經操練的步兵迅速結陣，長戈朝外、盾牌林立，層層疊疊護住中軍。
穩守防禦姿態，堪堪抵住戎狄騎兵的首輪衝鋒。
轟然巨響震徹荒原。
高速衝殺的戎狄鐵騎狠狠撞在盾陣之上。
人馬嘶吼、戈刃交擊，金屬碎裂與骨刃劈砍的刺耳聲響交織成片。
前排西岐士卒咬牙死守，硬生生扛住衝擊，陣腳紋絲不動，可轉瞬之間，傷亡便已浮現。
戎狄騎兵不戀正麵硬拚，一擊不成，立刻調轉馬頭四散遊走。
漫天骨箭破空如雨，精準射向盾陣縫隙。
陣外散兵，不少西岐士卒避無可避，中箭倒地，血染黃沙。
這群西荒部族深諳遊擊廝殺，從不正麵攻堅消耗，專以拉扯、襲擾、疲敵為策。
白日輪番衝鋒襲擾，消磨西岐軍士體力；
深夜潛行劫營，焚毀糧草輜重，偷襲崗哨守軍。
短短三日鏖戰，西岐看似步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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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據小片荒原地盤，實則損耗極為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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