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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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錚溜達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古董字畫的攤子，到街頭噴火吞劍的雜技場，隻要是覺得新鮮的，他都要湊過去看兩眼。
看中什麼有意思的小玩意兒，連價都不還，直接掏銀子買下。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夜幕悄然降臨。
白日裡喧鬨的商鋪逐漸打烊，而城東的煙柳畫橋一帶，才剛剛熱鬨起來。
沿河而建的一整條長街上，成百上千盞紅彤彤的燈籠接連亮起，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女子嬌媚的笑鬨聲，順著晚風飄出老遠。
厲錚搖著折扇，站在了“滿庭芳”的大門前。
看著眼前這棟雕梁畫棟、燈火輝煌的三層樓閣，厲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可得好好見識見識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他大搖大擺地邁上了台階。
“哎喲，這位公子瞧著麵生，是第一次來咱們滿庭芳吧？快裡麵請！”
一個穿著花枝招展、風韻猶存的老鴇立刻迎了上來。
她在風月場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眼毒得很，一眼就看出厲錚這身氣質保不齊是哪家的大少爺。
“給我找個視野最好的雅座，再叫兩個彈琴唱曲好聽的清倌人。酒菜挑最好的上。”
厲錚隨手從袖子裡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輕飄飄地拍在老鴇手裡。
老鴇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公子您真有眼光！咱們滿庭芳的姑娘，在整個海興府都是數一數二的！”
在老鴇的親自引路下，厲錚被帶到了二樓的一處半敞開式雅座。
從這裡往下看，正好能將一樓大廳那座巨大的舞台儘收眼底，此時台上正有幾個穿著輕紗的舞姬在翩翩起舞。
沒過一會兒，酒菜流水般端了上來，兩個水靈靈的清倌人也抱著琵琶和古琴來到了雅座。
“奴家見過公子。”
兩個姑娘盈盈一拜，聲音嬌滴滴的，聽得人骨頭都有些酥了。
“免禮免禮，坐吧，彈幾首你們拿手的曲子聽聽。” 厲錚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十分愜意。
琴聲悠揚，琵琶清脆。
厲錚心裡暗爽。
“這才是生活嘛！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
就在他正沉浸在美好的古代夜生活中時，雅座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在這喧鬨的青樓裡，這腳步聲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厲錚卻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很快，一個穿著藏青色錦緞長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停在了雅座的珠簾外。
這男人下巴上留著三綹美髯，看著像是個富甲一方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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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站在那裡，哪怕刻意收斂，依然隱隱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中年男人撥開珠簾，走了進來。
正在彈琴的兩個清倌人嚇了一跳，停下手裡的動作，有些不知所措。
“兩位姑娘，勞煩先退下。”
中年男人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兩個姑娘看了看厲錚，見這位金主沒發話，一時間也不敢動。
中年男人也不生氣，從懷裡摸出兩張十兩的銀票，輕輕放在桌上：“一點茶水錢。”
看到銀子，兩個姑娘瞥了厲錚一眼，見他沒有出言製止，立刻心領神會，喜笑顏開地收起銀票，抱著樂器退出了雅座。
厲錚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這大叔體內的真氣渾厚程度，比白天那個沈岩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是哪位啊？剛一來就把她們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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