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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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錚在嘴裡細細咀嚼著這句話，輕笑了一聲。
“既然天人境的武者這麼厲害，能跟大燕皇室共分天下，那這世上，究竟有多少個天人境？”
胡陽搖了搖頭，端起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公子，您這也太高看胡某了。”
“我不過是青州海興府的一個小小千戶，在普通老百姓眼裡或許算是個人物，但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也不過是個跑腿打雜的。”
“天人那等陸地神仙般的存在，他們的數量和行蹤是最高級別的機密，哪是我能接觸到的？”
胡陽歎了口氣，“不過，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數量，但大概的格局，江湖上多多少少都有點共識。”
“朝廷的深宮大內裡，肯定有天人坐鎮，不然這大燕的江山早就易主了。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傳承了上千年、底蘊深不可測的頂級大宗門和古老世家。”
胡陽掰著手指頭，神色鄭重地說道：“像咱們青州的一門三宗，雖然稱霸一方，但最強者也隻是大宗師，連個天人的影子都沒有，所以在整個大燕的版圖上，隻能算是二流勢力。”
“真正的一流勢力，像龍象寺，飄雪山莊這般有天人老祖的龐然大物。隻要他們不明著扯旗造反，朝廷對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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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錚聽著胡陽的科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搞了半天，原來這個世界的權力結構是這樣的。
大家互相忌憚，維持著表麵上的和平。
“行，天人境的情況我大概明白了。”
厲錚隨意的問道：“那天人境之上呢？你知道現在這世上，有多少個破碎虛空的強者嗎？”
“噗！”
胡陽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幸虧他反應快，猛地轉過頭，這才沒噴在桌子的菜肴上，而是灑在地上。
“咳咳咳。”
胡陽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絲帕擦了擦嘴，“公子，您可真敢問啊！”
“怎麼了？這玩意兒也是機密？”厲錚不解道。
他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破碎虛空境界，問問同行的數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哪是什麼機密不機密的問題！”
胡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下激蕩的心情。
他看著厲錚，神色肅穆，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與敬畏。
“公子，如果說，每一位天人境的武者，都是鎮壓一個時代的活傳奇。那麼，破碎虛空的強者，就是隻存在於古籍中的神話！”
“這兩者雖然隻差了一個境界，但卻是人與神的鴻溝啊！”
胡陽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那張微胖的臉上，此刻煥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自古以來，但凡是踏上武道之路的人，哪一個沒幻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打破天地桎梏，破碎虛空，白日飛升？”
“可是，這太難了！難於上青天！”
“天人境雖然罕見，但在曆史長河中，幾乎每個時代都會湧現出幾位驚才絕豔的天人。光是史書上有名字記錄的，就不下千位！如果算上那些隱居深山老林、不問世事的，數量隻會更多。”
“但是，破碎虛空呢？”
胡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從古至今，三萬年來，真正邁出最後一步，破碎虛空而去的……曆史上有名有姓，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位罷了！”
“每一位破碎虛空的強者，都在曆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聽著胡陽這番慷慨激昂的講述，厲錚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覺。
古往今來，無數天驕耗儘一生心血，曆經千難萬險，也不過出了二三十個破碎虛空的神話。
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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