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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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錢福顧不上鑽心的劇痛，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蘇婉兒的麵前。
“大小姐！是我瞎了狗眼！是我豬油蒙了心啊！”
他此刻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肥胖的身軀在青石板上拚命地磕著頭，每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聲，不一會兒額頭就磕得血肉模糊，看起來格外淒慘。
那個同樣瞎了一隻眼的夥計見狀，也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跟著錢福一起瘋狂磕頭。
“大小姐饒命！小人有眼無珠，求大小姐饒小人一條狗命吧！”
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昂要把自己扭送官府的兩人，此刻像兩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一樣趴在自己腳下，蘇婉兒緊咬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終究是個深居閨閣的千金小姐，雖然路上經曆了生死劫難，但此刻看著兩人血淋淋的慘狀，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不禁消散了大半。
“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厲錚站在一旁，點評道。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蘇婉兒，懶洋洋地問道：“喂，蘇大小姐，收了你的錢，這售後服務總得做全套。這幾個有眼無珠的狗奴才，你想怎麼處理？”
“你要是覺得不解氣，我把這錢莊上下連同這幾個瞎子一起抹平，保證連灰都不剩。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聽到這句話，地上趴著的錢福和夥計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拚了命般磕頭。
不遠處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趙鐵手，更是嚇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抹平？連灰都不剩？
這位活祖宗絕對不是開玩笑！他剛才連手都沒動，就能讓自己這個宗師像死狗一樣趴著，若是真要大開殺戒，這裡絕對會變成人間煉獄！
“大小姐開恩啊！”錢福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哀求著。
蘇婉兒看著厲錚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瑟瑟發抖的幾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吧，厲公子。”
蘇婉兒輕歎了一口氣，話語中透著一絲疲憊：“他們雖然狗眼看人低，但也罪不至死。更何況你已經廢了他們一人一隻眼睛，這個教訓，足夠他們銘記一生了。”
蘇家世代經商，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錢福雖然勢利眼，但畢竟在冀州府分號經營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果今天真的任由厲錚把他們全殺了，蘇家在冀州府的生意恐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波及。
“行吧，你是金主，你說了算。” 厲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既然蘇婉兒覺得夠了，他也懶得多費力氣。
“呼。”
那股猶如實質般壓在趙鐵手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壓力驟減，趙鐵手渾身一鬆，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對著厲錚和蘇婉兒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趙鐵手此刻連看厲錚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聽到蘇婉兒說不殺了，錢福也是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一鬆，差點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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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畢竟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知道此刻是挽回印象的唯一機會。
“多謝大小姐寬宏大量！老奴罪該萬死！老奴一定戴罪立功！”
錢福強忍著左眼的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用袖子胡亂擦拭著臉上的血跡，一邊弓著身子，滿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大小姐，厲公子，外麵風大，快快請進！”
說罷，錢福轉頭對著錢莊裡那些已經看傻了的夥計和丫環們怒吼道：“都他娘的愣著乾什麼！沒看到大小姐和厲公子來了嗎？還不快去準備上房！把城裡最好的酒樓大廚請來做一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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