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我裝糖陰她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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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樓道裡燈泡壞了三個。
章月一手舉著手機照明,一手死死摟著江遠辭的腰。
下樓梯時,江遠辭隻能靠單腿蹦,每跳下一級台階,牽扯到右腿的傷口,他額頭的冷汗就往下掉砸在章月的脖頸裡。
距離小於一米,彈幕準時上線。
【嗚嗚嗚,這畫麵莫名有點好嗑怎麼回事?】
【大小姐和她的戰損保鏢!小黑狗現在一定很感動吧!】
【感動個屁,這女人馬上就要翻車了,我坐等她哭。】
章月掃了一眼最後一條彈幕,心裡冷哼。
哭?
她馬上就要中五個億了,該哭的是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走到巷口,章月伸手攔下一輛亮著空車牌的出租車。拉開車門,她先把江遠辭塞進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去市一院急診,師傅麻煩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著兩人,一個滿身是血,一個穿著不合腳的破拖鞋,眼神帶著警惕:“先說好,弄臟座套要賠洗車費的。”
章月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抽出那遝現金,抽出一張一百的拍在副駕駛椅背上:“不用找了,開你的車。”
司機眼睛一亮,一腳油門踩到底。
江遠辭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章月。
她把那遝厚厚的現金隨手揣回兜裡,正低頭搗鼓手機,屏幕光打在她臉上,照出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興奮。
一萬塊現金。
章家連買菜的錢都被凍結了,她能去哪裡借到這一萬塊?
江遠辭的目光暗了暗,喉結滾動,最終什麼都沒問。
市一院急診大廳人聲鼎沸。
章月跑前跑後,掛號、交費、推輪椅。
她把江遠辭按在輪椅上,一路推到外科清創室。
值班醫生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剪開江遠辭被血浸透的褲管。
布料撕裂。
章月倒吸了一口涼氣,傷口比在出租屋裡看著還要駭人。
三道口子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外翻,呈現出暗紫和灰白交織的顏色。最嚴重的是小腿中段那處,明顯是被帶有倒刺的生鏽鐵棍刮掉了一大塊肉。
“怎麼搞的?這都感染發炎了!”醫生皺起眉頭,“鐵鏽進去了,得深挖清創,不然這腿保不住。”
江遠辭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眼神卻出奇的平靜:“直接弄吧。”
醫生拿過無菌盤,夾起沾滿碘伏的棉球:“局部麻醉對深層清創效果不好,會很疼,忍著點。”
“嗯。”
鑷子夾著紗布,直接探進翻卷的血肉裡。
江遠辭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
手背青筋暴起,肌肉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但他愣是咬緊牙關,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
章月站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不敢再看,心裡有些發堵。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江遠辭根本不用受這種罪。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手,一把蓋在江遠辭臉上,蒙住他盯著傷口的眼睛,將他的頭往自己腹部的位置按壓,“別看。”
男人的臉部皮膚冰涼,全是冷汗。
江遠辭在突如其來的黑暗後沒有閉眼,視線透過她的指縫看到零星白熾燈的燈光,睫毛在她指尖,緩慢掃過。
他有些不敢相信,她會抱住自己的頭、捂住他的眼睛。
“疼就喊出來,沒人笑話你。”章月語氣生硬,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
江遠辭沒接話,卻在下一秒,反客為主,將大手覆蓋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逃離。
力氣大得驚人。
章月疼得皺眉,但沒有掙脫。
清創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接著是縫針。
醫生剪斷縫合線,長出了一口氣:“一共十四針。這兩天千萬別碰水,按時打消炎藥。”
江遠辭鬆開手。
章月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印。
她甩了甩手,沒說什麼,轉身去推輪椅:“走,去輸液室。”
安頓好江遠辭,掛上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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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九點二十五分,又又色球九點半開獎。
她心跳開始加速,血液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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