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鈔票。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把長刀上。
刀柄被摩挲出了溫潤的包漿，指腹劃過，能感覺到歲月的痕跡。
拔刀半寸。
寒光乍現，映亮了呂辰有些怔愣的眼眸。
刃口沒有任何鏽跡，保養得如同新磨一般鋒利。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仿佛又看到了父親坐在昏黃的油燈下，神情肅穆地擦拭這把刀。
一下，又一下。
沉默，卻沉重如山。
呂辰喉結滾動，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難受。
手指顫抖著撫過冰涼的刀身。
一股難以言喻的敬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壓得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決絕。
“爹。”
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兒子沒給您丟臉。
我會好好活著，而且活得比誰都精彩。”
說完，他轉身去清點那些錢。
厚厚一遝，整整兩千三百七十一元。
換算成第二套人民幣的購買力，這在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塊錢的當下，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是拿命換回來的血汗錢。
呂辰抽出七十塊錢揣進貼身口袋，剩下的連同銀元、軍功章、那把駁殼槍和木匣一起，全部收進了農場空間。
有了糧，心裡才踏實。
他走到角落，翻找春耕剩下的種子。
兩三斤稻種，一兩斤麥種。
七八個乾癟的老玉米棒子。
還有一些土豆、黃瓜、豆角、白菜、蘿卜的菜籽。
每一粒，都是希望。
“動手。”
心念一動，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雙腳踩在了鬆軟肥沃的土地上。
黑褐色的土壤散發著特有的芬芳。
呂辰抓起一把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
細膩，濕潤，黝黑發亮。
仿佛稍微用力攥一下，就能擠出油水來。
“極品黑土！”
他忍不住低呼一聲，心臟狂跳不止。
這可是傳說中的黑土地！
打個噴嚏都能長出小人兒來的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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