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懷民是個爽快人，一拍大腿：“根哥這話見外不是！昨天我還跟聲文念叨，說這豬拉到昌平能多賣兩塊錢呢。
既然小辰要，那正好省了跑腿的力氣。
這畜生好，二百四十斤的大秤砣，尾巴都翹上天了！前陣子親家來提親，彩禮隻要十塊，還要個縫紉機，小辰你出六十，成全了聲文哥這門親事，我心裡也踏實。”
說到這兒，他眼神有些閃躲，似乎覺得這點錢拿得有些不好意思。
呂辰心裡清楚，這豬按市價算，六十五塊都未必買得下來。
鄧懷民開口隻要六十，全是看在鄰裡情分上。
他立刻擺手，語氣堅決：“懷民叔，聲文哥成家是頭等大事！哪有讓新嫂子進門連個像樣物件都沒有的道理？鍋碗瓢盆還得置辦不少。
我看這樣，六十六塊！圖個六六大順的好彩頭！”
劉根生在一旁連連點頭，笑道：“小辰會辦事兒！就這麼定了！明晚宰豬，皮刮乾淨，肉分好，後天一早讓聲文帶著送貨進城。”
次日清晨，天高雲淡，空氣裡透著股清冽勁兒。
呂辰領著何雨柱和雨水，手裡提著精心準備的香燭、紙錢，還有一小壇烈酒、幾個紅蘋果和幾包點心，步履沉穩地來到村後山坡。
這裡是呂鐵錘夫婦安息之地。
三人手腳麻利地清理掉墳頭的枯草雜草。
火柴劃燃，燭火搖曳，供品擺得整整齊齊。
青煙嫋嫋升起，呂辰拉著表哥表妹，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向黃土，一共三響，聲音沉悶而莊重。
雨水抿著小嘴，神情肅穆；何雨柱眼眶微紅，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午後，陽光正盛。
劉根生帶著公社會計上門稱糧。
扣除該交的公糧，由三水叔負責拉走。
剩下的糧食裝了十幾個 袋，鼓鼓囊囊地堆在院中，散發著新米特有的清香，那是豐收的味道。
夜幕降臨，呂辰將何雨柱叫到跟前，低聲說出了一番謀劃：“表哥，這次咱們收了這麼多糧食，又得了這麼一頭大肥豬，是天大的喜事。
王主任、張大叔、劉乾事這些乾部對咱們有照拂之恩，必須請；雨水明年要上學，趙老師那邊得打點；還有張科長提醒糧票的事，這份人情也不能忘。
再者，咱們搬進寶產胡同，算是新鄰居，要想站穩腳跟，離不開街坊鄰裡的幫襯。
雨水也需要融入環境，交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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