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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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現場直接砌築，速度快得多。”
這位經驗豐富的工頭，把後續安排得井井有條，絲毫不用呂辰操心。
次日天剛蒙蒙亮，周師傅便領著五六個壯勞力進了呂家後院。
眾人先在北牆根兒底下撒了白灰，畫出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緊接著，鐵鍬揮舞，基坑開挖。
這活兒講究個半地下結構，挖出來的黃土沒一處浪費。
一半堆在旁側，留著夯實做保溫層；另一半運往東西兩側，同樣層層壓實，砌成厚實的土牆。
夯實地基可是個體力與技術並重的細致活。
工人們掄起木槌石夯，一錘接一錘，把泥土砸得緊實如鐵。
塵土飛揚間，整個後院彌漫著股熱火朝天的乾勁。
不過兩日功夫，農學院馬教授那邊也派了援兵。
孫建業和李秀梅兩名學生背著帆布包到了現場。
這兩人手裡拿著筆記本和測量儀器，眼珠子滴溜溜轉，恨不得把“暖棚”
從打地基到播種的每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在呂辰提供的煙酒零食伺候下，工程進度快得驚人。
圖紙上的線條正一點點變成實體，連小雨水都嚷嚷著要親自下地，在那裡麵種幾棒子甜玉米。
轉眼便是跟婁曉娥約好的日子。
吃過午飯，呂辰收拾利落，提前一步踏進了北京圖書館的大門。
上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 來，在閱覽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空氣裡浮動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與油墨香，靜謐而厚重。
呂辰挑了本俄文版的《和聲學基礎》，尋了個靠窗的角落落座。
沒過多久，婁曉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身著一襲淺藍布拉吉，發梢係著同色頭繩，眉眼彎彎，宛如夏日裡拂過的一陣清風，清爽宜人。
“呂辰同學，你來得真早。”
婁曉娥聲音輕快，自然地在他對麵坐下。
呂辰起身，從桌角布包裡摸出一本精裝書，推過去：“給你的。”
婁曉娥瞳孔微縮，隨即泛起驚喜的光彩。
她雙手捧起書，指尖輕輕摩挲封麵，翻到扉頁。
上麵鋼筆字跡遒勁：
贈予曉娥同學雅正
願精神常伴，青春理想永存。
呂懷英
一九五四年夏
“哎呀！是呂懷英老師的簽名！”
她壓低了嗓音，激動得臉頰微紅：“太珍貴了，你怎麼弄到的？”
看著妹子對自己“偶像”
的書如此癡迷，呂辰心裡暗爽，麵上卻裝作若無其事，輕咳一聲含糊其辭：“托人找了找關係。
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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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小心翼翼地將書收進書包，隨即掏出一本初二算術題集，攤開在桌麵上。
一時之間，閱覽室隻剩下筆尖沙沙作響和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一個小時過去。
婁曉娥的筆停在了半空。
一道幾何證明題卡住了她。
她眉頭緊鎖，咬著下唇，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反複劃出輔助線，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呂辰察覺到了對麵女孩眉間的凝滯。
他微微側身，壓低嗓音：“卡殼了？”
婁曉娥臉頰微熱，輕點了下頭。
她將練習冊往桌沿推了半寸，指尖點在某一處：“這道證明題，總覺得邏輯鏈條斷了一截。”
題目不過是初二水平的平麵幾何。
對呂辰來說，這難度約等於呼吸。
他抓起鉛筆，在草稿紙上遊走幾筆，勾勒出輔助線的大致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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