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婁曉娥正興致勃勃地翻閱著一疊舊畫報，偶爾抬頭，眼中滿是好奇。
這一趟逛下來，呂辰的車後座多了個沉甸甸的藍布包，裡麵塞滿了筆墨紙硯和厚重的書籍。
婁曉娥則抱著嶄新的筆記本和那支金筆，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收獲不小。”
呂辰掂了掂手中的書袋，語調輕快。
“嗯！”
婁曉娥用力點頭，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你剛才看書的樣子，就像是在尋寶。”
“知識藏在紙頁裡，曆史躲在墨香中。”
呂辰故作高深地歎了口氣，惹得婁曉娥一陣輕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十點整，附中校門近在眼前。
遠遠望去，婁家的轎車已停在路邊。
兩人徑直走去，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一番寒暄過後，便是例行公事般的“審問”
，氣氛融洽而輕鬆。
師大附中，高一（1）班。
清晨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灑進來，照亮了六十套排列整齊的木製課桌椅。
呂辰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這個座位視野極佳，既能看清講台上的動靜，又能觀察全班同學的一舉一動，且位置隱蔽，不易引人注意。
窗外，高大的楊樹隨風搖曳，葉片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
他的視線越過前排的同學，落在第三排過道旁。
那裡坐著婁曉娥。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正低頭專注地翻閱著新發的代數課本，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講台之上，空氣仿佛凝固。
班主任徐老師端坐在那兒，身姿筆挺得像棵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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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洗得發白的藍中山裝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如刀，掃過台下每一張麵孔。
教政治的他，向來以嚴苛著稱。
“靜。”
一聲低喝，教室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六十雙眸子齊刷刷盯著講台，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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