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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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聽不懂大人那些高深莫測的討論。
但她喜歡這個看著嚴肅、卻會偷偷給她塞好玩意的郎爺爺。
周末午後。
呂辰照例來看書。
見郎爺對著一本蟲蛀嚴重的明刻本《詩經》皺眉。
老人動作極輕，用鑷子夾起薄如蟬翼的特製補紙，一點點填補書頁缺口。
那專注勁兒，像是在做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呂辰不敢出聲打擾。
靜靜在一旁站著，看了許久。
窗外陽光穿過窗欞，落在郎爺花白的鬢角上，也映著他專注的側臉。
光束中，塵埃飛舞，照亮了那些曆經數百年的紙張紋理。
呂辰忽然靈光一閃。
他開口打破沉默：“郎爺，您這手藝，光是看著就讓人佩服。”
“眼看快晚飯點了，老叨擾您喝茶也不是長久之計。”
“要不明天我帶我表哥過來？”
“他做飯手藝極好，給您做頓便飯，算是我和他的一點心意。”
郎爺從書頁間抬起頭。
眯著眼打量了呂辰片刻。
語氣淡淡：“哦？你表哥？什麼路數？”
“豐澤園出來的。”
呂辰連忙介紹，“如今在北京飯店灶上掌勺，尤其擅長川菜和譚家菜。”
“燉燜煨焐這些功夫，火候拿捏得最準。”
“譚家菜？”
郎爺眉毛微挑，顯出幾分興趣，“那可是功夫菜。”
“成啊。”
老頭子點點頭，“我也嘗嘗如今北京飯店的手藝。”
“明兒晌午，讓他過來吧。”
第二天。
呂辰果然領著何雨柱來了。
何雨柱一聽是給表弟極為敬重的大學問家做飯，格外重視。
特意跟師父請了半天假。
一大早就鑽進菜市場，精挑細選最新鮮的食材。
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氣勢十足地出現在門口。
書齋內的氣息沉靜如水。
何雨柱一腳踏進門檻，那股子從灶台邊熬煉出來的豪邁勁頭，瞬間被滿室墨香壓得收斂不少。
他略顯局促地朝郎爺打了個招呼，便跟著呂辰側身進了隔壁的廚房。
這裡器具倒是齊整，隻是積了薄灰，看來許久沒啟用過。
“表哥放心做，缺什麼言語一聲。”
呂辰壓低聲音叮囑。
何雨柱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眼底浮躁儘褪，隻剩專注。
他利索地係上圍裙，指尖觸碰到食材的瞬間，整個人仿佛變了個人。
刮鱗、剔骨、切配、發製……動作一氣嗬成，快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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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落在砧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油脂遇熱滋滋作響，一股鮮活濃鬱的煙火氣，悄然在這座沉寂太久的院落裡蔓延開來。
書齋內，郎爺依舊捧著書本，但鼻翼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翕動。
先是蔥薑爆鍋的焦香鑽入鼻腔，緊接著是雞湯慢吊出的醇厚鮮味，隨後豆瓣醬在鍋中煸炒出的複合濃香層層遞進。
香氣層次分明，極具侵略性，勾得人食欲大振。
旁邊翻看連環畫的小雨水也停了動作，抬起頭用力吸了吸鼻子：“郎爺爺，好香呀！我哥哥做的飯最好聞！”
郎爺難得嘴角上揚，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今天咱們爺倆可有口福了。”
沒過多久，呂辰端著飯菜進入旁側那間閒置的花廳。
郎爺已端坐在桌前等候。
桌麵上，三菜一湯靜靜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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