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竄出小院。
身影瞬間融入胡同深處的昏暗中，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編織那張讓“老賈”
淨身出戶的巨網。
人剛走，呂辰便折返院內。
茶盞未舉，後院暖棚方向忽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咳嗽聲。
很輕，卻透著幾分刻意。
呂辰側頭望去。
通道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三道身影。
吳奶奶、趙奶奶、張奶奶三位老人，正靜靜佇立在那兒。
吳奶奶指尖捏著一把小鏟，趙奶奶手裡攥著幾片枯黃落葉，張奶奶則不停拍打著圍裙上的塵土。
三人神色各異，目光卻如鉤子般死死釘在呂辰身上，複雜難辨。
呂辰心頭微沉，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立刻斂起神色，堆起一抹恭敬的笑意：“三位奶奶，棚裡收拾妥當了？今日勞煩各位長輩費心。”
吳奶奶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步履沉穩地走到石桌旁，緩緩落座。
目光落在呂辰臉上，語調平緩，卻透著一股子不容輕視的嚴肅勁兒：“小辰，剛才那個後生，是不是以前四合院裡出來的？”
她頓了頓，眼神微眯，似笑非笑：“我們幾個老姐妹在棚裡乾活，耳朵尖，斷斷續續聽個大概。
具體聽了多少，心裡有數。”
張奶奶性子急，話趕話就接上了：“小辰，你平時看著挺老實，腦子也活絡。
可有些東西，看著甜，實則有毒，沾都別沾！”
她手指向許大茂離去的方向，語氣嚴厲：“那人眼神飄忽，心思深沉且不正。
你跟他扯那些陰損的話題，還扯得那麼露骨。
真要是傳出去，或者他腦子一熱搞出亂子，這爛攤子誰收拾？”
吳奶奶伸手，輕輕拍了拍呂辰的手背。
“孩子，奶奶懂你們心裡的苦。
以前那院子的人，確實虧欠你們兄妹良多。”
她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但 雪恨，講究個堂堂正正。
哪怕天道輪回，那也是遲早的事。
若是借刀 ，還扯上什麼鬼神祖宗，這就叫走邪路。
不僅損陰德，萬一鬨大了，神仙難救。”
趙奶奶在一旁點頭附和，話語溫和卻字字珠璣：“小辰，你前途無量，別為了這點私怨，汙了乾淨的身子，更別連累鐵錘同誌的名聲。”
“遠離是非圈，管住自己的嘴，這才是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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