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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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認準了路，身邊還有個懂你的人……”
她沒再說下去，臉頰在路燈下泛著微紅。
呂辰偏過頭，目光落在她眼裡。
那裡頭映著昏黃的光，亮晶晶的。
他沒接那句感慨，隻淡淡開口：
“風大怕什麼？咱們骨頭硬就行。”
“互相搭把手，總能趟過去。”
“關鍵是心裡得有譜，知道往哪兒走。”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
“就像《山河新韻》裡寫的。”
“光有勁不行，還得有魂。”
“這才是能留住人的東西。”
婁曉娥盯著前方被拉長的影子，點了點頭。
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嗯，我懂了。”
車輪碾過柏油路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難分彼此。
走了百十米，婁曉娥又打破了沉默。
“這學期快到頭了。”
“下半學期就是高三最後衝刺。”
“你打算怎麼安排？”
呂辰側臉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期待。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考大學。”
婁曉娥瞳孔猛地一縮，笑意瞬間爬滿臉龐。
“真的假的？”
“太好了！”
可高興勁兒沒過兩秒，那光亮就暗了下去。
她垂下眼簾，腳尖蹭著地麵，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也……想讀。”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你腦子好使，清北那種地方肯定穩拿。”
“我嘛……”
“頂多也就個師範院校。”
後半句被她咽了回去。
她沒說出口的恐懼更沉重。
那個年代，學校不僅是讀書的地方，更是階級躍升的 。
她怕跟不上他的腳步，更怕隔著千山萬水。
呂辰突然捏閘。
自行車停住。
他轉過身，正麵迎上她的視線。
寒風刮過衣角，獵獵作響。
他看穿了她強裝鎮定的慌亂。
也聽出了那層防禦下的真心。
“曉娥。”
他嗓音不高，卻穿透了嘈雜的風聲。
每個字都砸進耳膜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
“不管去哪，我們都在一塊兒。”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
麵頰發燙，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恐懼想要讓她退縮，但心底那股莫名的勇氣死死拽住了她，沒讓視線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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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強壓下羞意，眼神清澈而直接：“我就想跟你在一塊兒。
你往哪走，我就跟著去哪。”
這話太直白，撞得呂辰心頭一震。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所有雜念。
他盯著那張泛紅的臉，還有那雙盛滿認真的眼眸，重重地點頭：“我也這麼想。”
推車前行，兩人並肩。
呂辰語調平穩，透著股讓人安心的篤定：“學習的事你別操心。
下學期咱倆一起拚。
你底子不差，理科就是難點，得多琢磨。
以後重點我幫你劃，放學咱們一塊兒過題，不懂的地方互相講。”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路燈拉長的影子，聲音軟了幾分：“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沒考進同一所院校，北京這麼大，還能隔著十萬八千裡？周末我準去見你。
圖書館咱常去，互相督促，共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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