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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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茹，快請閻師傅入座。”
閻師傅擺擺手，一臉急切：“先辦正事，坐什麼坐。”
說罷，他掏出皮尺，動作麻利地開始測量合作社臨街窗戶的框距。
呂辰拉著陳雪茹退到一旁，壓低聲音寒暄。
“年底這陣子，社裡忙得過來？”
“馬馬虎虎吧。”
陳雪茹抿嘴一笑，“這時候做新衣的多，公私合營後，活兒是多了，規矩也嚴。
前兩天你哥非說要給我媽捎點山藥，結果被門口王大姐撞見，笑話了他半天。
那傻柱子，嘴笨。”
呂辰無奈又寵溺地笑笑：“我哥就這德行，不會來事兒，但心眼實誠。”
“少貧嘴。”
陳雪茹輕哼一聲，話題一轉，“玻璃窗裝上，你家屋子肯定敞亮。
雨水這下能開心壞了。”
“她一直抱怨屋裡昏暗，傷眼睛。”
呂辰點頭附和，“裝好後，白天乾活不用點燈油，晚上加班也省錢，一舉兩得。”
量完最後一處數據，閻師傅在紙上記下尺寸，直起身說道：“妥了。
回去我就帶徒弟開槽、裁玻璃。
明兒一早進場安裝，用不了幾天就能完工。”
“辛苦您了，工錢怎麼算……”
呂辰剛開口。
閻師傅笑著打斷：“按社裡規矩走，不多。
能讓兩家過個亮堂年，心裡也舒坦。”
陳母見狀，連忙端出一盤炒瓜子，還有幾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閻師傅，嘗嘗鮮！瓜子剛炒的，脆得很！”
閻師傅推辭不過，抓了一把瓜子，簡單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準備明天的活計。
呂辰帶著小雨水又在合作社待了一會兒。
雨水啃著紅薯，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繪聲繪色地講著學校的趣事。
逗得陳母和陳雪茹笑聲不斷，屋子裡暖意融融。
這幾日，閻師傅帶著手下的小徒弟們忙得腳不沾地。
舊窗紙被撕得乾乾淨淨，木框上開槽、嵌玻璃、打膠封死，動作利索得像變戲法。
原本逼仄昏暗的屋子，隨著大塊透明玻璃的裝入，光線瞬間透亮了不少，屋裡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不過短短幾天功夫，兩戶人家的窗戶全換了新樣，通透敞亮。
玻璃剛裝好沒兩天，呂辰正蹲在院裡翻檢一批剛收來的舊書，隔壁院門突然傳來一陣咋呼聲。
“小辰！在家沒？”
那聲音透著股壓不住的喜氣，是趙家二嬸。
呂辰放下手裡的書茬，抬眼一看。
趙二嬸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列寧裝，胳膊肘夾著個布包，風風火火地堵在院門口。
“二嬸，下班啦？進屋喝口水。”
呂辰笑著迎上去。
“不進去了，事急！”
趙二嬸擺擺手，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花，“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咱們這片兒，要通電了！”
呂辰心頭一跳，趕緊追問：“真能通電？公家給拉線？”
這年頭，老百姓家裡要是能亮起電燈，那就是跨進了“現代化”
門檻，那是身份和運氣的象征。
“沒錯！”
趙二嬸一拍大腿，“區裡下了紅頭文件，說要改善民生，開放居民照明用電申請。
咱們寶產胡同就在名單上！街道辦讓我回來透個底，明天開始登記入戶！我先去敲幾家門，晚點兒都在我家碰個頭，你務必得來啊！”
話音剛落，人已跑沒影了。
沒過多久，張科長、王營長、李連長幾位當家的，連同呂辰父子，還有趙老師，齊聚趙家正屋。
屋內光線依舊昏黃，但眾人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趙二嬸拿著筆記本，挨條宣讀街道辦的政策：
“原則上，以院子為單位統一申請，必須全院住戶點頭才行。
主乾線和電表箱由街道協調電力局安裝，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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