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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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沉默的收回視線，尋找牧聲的身影，牧聲縮在角落裡，小臉慘白，閉著眼。
楚星河伸手去夠，摸到小孩的手，冰涼的，但還有脈搏，他把牧聲從車窗裡拽出來，小孩輕得像一片葉子，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沒有醒。
林晚把老人扶靠在車輪旁，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指甲發紫，冰涼。
“爺爺……”她小聲喊。
老人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楚星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喉嚨發緊。
他抬頭看了看車隊方向，公路前方的引擎聲漸漸減弱，車隊快徹底離開了。
“他……”楚星河開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林晚打斷他。
她沒有哭，隻是跪在那裡，握著老人的手，低著頭。
遠處紅霧中，影影綽綽，不知道還有多少詭異在遊蕩。
現場有濃重的血腥味吸引著詭異，分散了詭異的注意力，但是他們再繼續滯留在這裡，說不定下一刻就會被詭異盯上。
林晚抬起頭，看著楚星河，她說：“你們走吧。”
楚星河皺眉：“林晚……”
“我不會放棄爺爺的，我帶著他，走不快。”她的聲音很平靜，“我跟著你們，誰都走不遠。”
她很冷靜，冷靜到勸楚星河離開：“你們快去追車隊吧，再拖延下去會很麻煩的，沒有徐言清領路，你們不知道往哪跑，快去追，現在還來得及。”
楚星河看著她，沒說話。
她跪在那裡，背脊挺得很直，聲音也穩，但眼眶是紅的。
“我沒事。”她說，嘴角甚至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走吧。”
楚星河知道她說的對，但他也知道，老人這個樣子，背著走，顛幾下就沒了，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沒有區別。
林晚不是不知道老人快死了，她隻是不願意放棄罷了。
如果自己的家人也像林晚爺爺這樣，楚星河知道，他同樣也是狠不下心放棄的。
他蹲下來，快速從車裡扒拉出來自己的背包，又隨手抓過林晚平時拿食物的袋子，一股腦扯出來。
看了一眼，有水有食物，東西放在她旁邊。
然後他站起來，彎腰抱起牧聲。
“走了。”他說。
林晚點了下頭。
楚星河不再耽擱，轉身往公路方向跑。
跑了十幾步，他回頭。
林晚還跪在那裡，背對著他，老人的手被她握在掌心裡，貼在自己額頭上。
紅霧在她身邊湧動，像要把她吞沒。
楚星河轉回頭，加快了腳步。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林晚跪了很久，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霧氣裡。
她慢慢放下爺爺的手，替他把外套攏了攏，老人的臉灰白灰白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胸口還在起伏。
還活著。
她低頭看著爺爺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爺爺，”她小聲說，“你再堅持一下。”
老人沒有回應。
林晚咬咬牙，把刀別在腰間，重新背起老人。
很輕。
太輕了。
她想起小時候，爺爺背著她走山路，那時候他的背很寬、很穩，她趴在上麵能睡著。
現在輪到她背他了。
她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要去哪。隻是本能地往有遮擋的地方走。
走了沒多久，霧氣裡浮現出一片模糊的輪廓。近了才看清，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已經荒廢的農家院落。
林晚推開一扇木門，走進去。
她把爺爺放下來，靠著牆根坐好。然後她蹲在他麵前，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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