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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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蹲在淺坑裡，背靠岩石，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牧聲坐在他旁邊，抱著膝蓋，安靜地沒有出聲。
滴露蘭在物品欄裡安靜地待著，他每隔一會兒就打開係統界麵看一眼。
能清晰的看到花包一點點長大。
他想起係統之前的那條警告：缺少能量的滴露蘭將延遲成熟。
他拖了一點時間，從中午到現在，花苞幾乎沒什麼變化，直到剛才喂了那塊詭異組織才重新開始生長，不知道這點影響會不會延遲成熟。
心裡有點急，又有點煩。
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沒用，能量已經喂進去了，剩下的隻能等，楚星河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霧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哥哥……”
楚星河猛地側過頭，那個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抖，像是害怕的小孩在叫人，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牧聲，小孩靠在他身上，閉著眼，呼吸均勻，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不是牧聲。
聲音又來了：“哥哥，我害怕……”
這一次更近了，近得像是貼在耳邊。楚星河的後背瞬間繃緊，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直衝頭頂。他抱緊懷裡的牧聲，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短刀。
牧聲在他懷裡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聲說：“哥哥，我沒說話。”
“我知道。”楚星河聲音壓得很低，“別出聲。”
聲音從左邊傳來：“哥哥……”
又突然從右邊冒出來：“你在哪？”
然後是前麵，後麵，四麵八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裡快速地移動，每換一個位置就喊一聲，聲音越來越雜，越來越亂。有的像牧聲，帶著哭腔，有的像女人在低聲啜泣，斷斷續續的，有的像老人沙啞的呢喃，含混不清，還有的根本不是人的聲音，隻是一些低沉的、嗡嗡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裡含著一團泥漿，含糊地往外擠。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鑽進耳朵，鑽進腦子裡，攪得人頭疼欲裂。
楚星河捂住耳朵，但沒有用。那些聲音不經過耳朵，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
“走。”他站起來，拉起牧聲。這裡不能待了，必須走。
兩個人從淺坑裡爬出來。
身後的聲音立刻跟上來，不遠不近，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楚星河順著公路快步往前走，牧聲小跑著跟在後麵，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聲音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霧裡移動，就在他身後，很近。
沒有任何預兆。
一道黑影從霧裡撲出來，速度快得驚人，直直撞向楚星河的側麵。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牧聲，自己往另一邊撲倒。詭異的爪子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帶起一陣腥風，衣服被撕開幾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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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滾了一圈爬起來，短刀已經握在手裡。
楚星河抬頭，看清了它的樣子。
它像人。
但比例不對。
胳膊太長，垂下來幾乎能碰到地麵，腿太短，和軀乾連在一起顯得格外滑稽又詭異。它走路的姿勢像是關節裝反了，膝蓋朝後彎，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像是在掰斷什麼硬物。
它的臉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覺到它在笑。
那種讓人渾身發毛的笑。
它停在三米外，歪著頭，那張模糊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張嘴。
嘴張開，發出聲音。
“哥哥……”
是牧聲的聲音，一模一樣，連尾音上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牧聲躲在他身後，小手攥緊了他的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東西又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反著彎曲，“哢”的一聲，像是骨頭斷了。
然後它又開口了。
這次是楚星河自己的聲音。
“我去殺了它。”
楚星河頭皮發麻，這鬼東西跟著他們多久了？
那張模糊的臉上，嘴消失，又浮現，這次發出的是楚星河的聲音，但比之前更尖銳、更刺耳，像是有人在用他的嗓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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