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著,可看見辛宴庭這樣,一點也忍不住了。
開口初初兩句,他還有些故作輕鬆:“你看看你,這樣的天去玩水劃船,要不是我救你,你要淹死了,也不找個人跟著。”
秦巷走近,看著火盆裡旺盛的火,嘴唇發顫:“看在我救你一回的份上,你能不能給我十分鐘的時間,聽我說說話。”
辛宴庭停止了燒紙,目光望向秦巷。
那眼神太恫人了,讓秦巷覺得可怖,他從未在辛宴庭麵上見過如此陰森的神情。
秦巷在他身邊的椅子邊坐下:“我知道你一定好奇我為什麼又來,我在信上說不再給你添麻煩——你別急,聽我說完,我是認真的。”
“庭哥,我那封信既然寄出去了,就沒想過收回,但我知道,我這些信,你不一定看。”現在看來,是真的,這些信,他不僅沒看沒拆封,還一封一封地燒了,秦巷自嘲一樣笑了,肩膀聳動,“我怕你不知道我信上說什麼,所以親自來一趟,我這些話說完我就走,真真的。”
辛宴庭陰鷙的視線緊盯秦巷,手上動作又開始了,將信封丟到火裡燃燒,火盆裡的火花放明,照亮了兩個人的麵孔。
“庭哥,我不為難你,我想跟你說,之前分的太倉促,連個告別也沒,不正式,今天要有,”秦巷又半跪下來,小心翼翼地,往辛宴庭身邊湊,“庭哥,我能抱抱你嗎,最後再抱一回。”
辛宴庭不說話,眸光生冷地看著秦巷。
秦巷當他願意了,用全身的濕漉抱住馨香的辛宴庭,他心裡的那股低沉空虛一下子全被充實了。
“真香啊,”話剛說出口,秦巷就哭了,跟個傻逼沒兩樣,“我以後不纏著你了,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庭哥,就這一回,最後一回,我給你又弄臟了,沒下次了,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辛宴庭一直不說話,秦巷看不見他表情。
等情緒發泄夠,秦巷退開身,擦了擦眼淚:“好了,我走了。對了,你賬上應該收著了,我給你打的錢。”
沒有分批。
一次性還清了。
可這眼淚就是擦不完,真丟人,又開始丟人。
秦巷索性也不擦了,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呔了一聲:“我家底都給你了,妥妥的,今天原本要去研究所的,去遞辭呈,可想了想,那款麵霜各地的分銷合作剛談下,還有得發酵,那再等等好了。你等我給你擼個爆款,這玩意賣火,我在名西子裡的股份,我全都轉給你,那也要等到明年夏了。”
“兩清了,這回真兩清了,”秦巷苦笑著,“唉,你真知道怎麼治我,你不理我,我這一下,我心裡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心裡慌得很,我可真沒用啊。害,不自嗨了,走了。”
秦巷靜靜望著辛宴庭一分多鐘,見辛宴庭還是那股平靜的不顯山不顯水模樣,這比罵他兩句還打擊人。
現在他在辛宴庭這裡跟個紙片人沒兩樣,像死物。
是了。
早該在他生命裡消失了。
秦巷把頭狠心一扭,眼淚像珍珠的線:“走了。真走了,”
噠噠噠,秦巷邁著濕漉腳步出了門,門口管家守在外麵,遇見秦巷出來,沒覺得尷尬,隻是視線比較深,喚秦巷:“秦先生……”
秦巷眨了眨眼,藏住淚,藏不住。
“害,丟醜了。我走了。”
“秦先生。”管家喚。
秦巷徑直往樓梯去,下了樓。
樓上。
辛宴庭用熱紅酒將火盆裡的火澆滅,紅酒灑了一地,他起身,按開了密碼鎖,打開了那麵塵封很久的櫥櫃。
櫥櫃裡,全都是秦巷追他時送他的小禮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辛宴庭拿起櫃子裡的小醜人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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