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警車離開的方向。
瞳孔裡原本那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像是被一陣狂風徹底卷走。
碎成了渣。
二十年。
那些在夢裡掐著她脖子、讓她喘不過氣的手。
那些像吸血螞蟥一樣趴在她骨頭裡吸髓的聲音。
沒了。
全都沒了。
她覺得腳底下踩著的水泥地都在發飄。
一陣沒來由的眩暈感襲來，身子往前栽去。
秦肆伸手，寬厚的大掌托住她的手肘。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去。
熱得燙人。
“人都進去了。”
秦肆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胸腔共鳴的震動。
“羅檳做事，這老畜生這輩子別想從號子裡豎著出來。”
他低頭看著她。
“怎麼，嚇傻了？”
蘇更生猛地回過神。
眼眶瞬間憋得通紅，水汽在裡麵打轉。
她死死咬著牙，不想讓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哭出聲。
可是牙齒都在打架。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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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張嘴，眼淚就成串地往下砸。
秦肆沒說話。
拇指指腹粗糙的紋理，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擦掉一滴滾燙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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