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莊國棟孤注一擲，企圖製造輿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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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塑料鍵盤的回車鍵被重重按下。
屏幕的冷白光打在莊國棟臉上。
照出他眼窩下一片青灰色的烏青。
地下室那股發酵的死老鼠味混著下水道的酸臭，直往鼻筒裡鑽。
他摸起桌上那部屏幕碎了幾道裂紋的舊手機。
手指哆嗦著，撥通了一個境外的加密號碼。
嘟聲響了三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稀裡呼嚕嗦泡麵的聲音。
伴隨著鍵盤劈裡啪啦的敲擊噪音。
“喂？刀哥……錢、錢打過去了。”
莊國棟嗓子乾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紙。
“我把我那塊勞力士當了。這筆錢，夠把熱搜頂上去了吧？”
刀哥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市儈。
“行啊莊老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咱們這套跨國矩陣，IP全掛在‘法蘭’國和‘白頭鷹’國。”
“別說國內的網警，神仙也查不到你這間破地下室來。”
刀哥吐掉嘴裡的泡麵渣子，怪笑兩聲。
“你就擎好兒吧。”
電話掛斷。
盲音在逼仄的地下室裡回蕩。
東南亞某不知名破舊寫字樓裡。
幾百台廉價手機密密麻麻掛在鐵架子上。
劣質的工業散熱風扇嗡嗡狂轉，吹出一股焦糊的塑料味。
刀哥光著膀子，胸口紋著個掉色的下山虎。
他拿牙簽剔著牙縫裡的肉絲，一腳踹翻旁邊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滾到牆角，發出一陣雜音。
“鍵盤俠們！都特麼別睡了！”
他衝著屋裡十幾個滿頭油發的青年吼了一嗓子。
“活兒來了！詞條全給我帶上‘青莛文化’、‘百億洗錢’。”
一個染著黃毛的鍵盤手轉過轉椅。
摳了摳腳丫子，眼睛盯著屏幕上的資料。
“老大，這女的照片挺帶勁啊。”
他指著黃亦玫那張在博覽會上的抓拍圖。
“要不……咱往擦邊上引導引導？”
“就說她靠潛規則上位，是背後大佬洗錢的白手套。”
刀哥把牙簽隨手一彈。
“隨你們怎麼編！越臟越好，越離譜越有人信！”
“半小時內，我要看見這幾個詞條掛在‘圍脖’榜單上！”
鍵盤敲擊的劈啪聲瞬間密如暴雨。
無數個偽裝成理中客的賬號、營銷號像蝗蟲一樣湧入國內網絡。
京城，青莛文化大廈。
一樓前台的座機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響起來。
小玲剛把一塊餅乾塞進嘴裡，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喂，您好青莛文化……”
“什麼洗錢？您別血口噴人啊！喂？喂！”
電話被對麵粗暴地掛斷。
還沒等她喘口氣。
兩台座機、包括公司的商務熱線，全線占鈴。
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小玲急得眼淚直打轉，餅乾渣子嗆在喉嚨裡。
咳得滿臉通紅。
十八樓總裁辦。
蘇更生盯著平板電腦上的輿情監控軟件。
代表負麵評價的紅色曲線呈九十度垂直往上飆。
熱搜榜單上。
《揭秘！十億買斷畫展背後的黑金帝國！》
《青莛文化空降總裁？藝術的遮羞布下藏著什麼？》
幾個刺眼的標題死死霸占著前十的位置。
底下的評論區亂成了一鍋發餿的粥。
“我就說嘛！誰家好人拿十個億買畫啊，純純的洗錢操作！”
“那個姓黃的女畫家看著就一股風塵味，估計是在床上談的生意吧。”
“嚴查青莛！查封他們的賬戶！”
蘇更生手指摳進掌心，指甲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她猛地推開椅子，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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