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渭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孤零零地站在圓桌對麵。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隻能死死捏著西裝的兩側下擺。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鼻子上的黑頭因為出油，在燈光下泛著光。
這男的，居然敢把他當空氣？！
在魔都這片地界，誰見了他奇點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魏總！
“咳……”
魏渭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他拉開對麵的椅子，重重地坐下去。
皮椅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伸手端起茶壺，想給自己倒杯水掩飾慌亂。
手腕卻不爭氣地抖了兩下。
茶水濺在桌麵上，洇濕了刺繡的桌旗。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真是後生可畏。”
魏渭放下茶壺，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擺出那副教導主任般的高深莫測。
他雙手交叉，手肘墊在桌麵上，身子往前探。
“不懂得內斂，鋒芒太露。”
他眯起那雙精明的小眼睛，盯著秦肆。
“在這商海裡，可是要吃大虧的。”
秦肆把擦完手的毛巾扔進托盤裡。
“啪嗒。”
他眼皮半掀，目光涼薄地掃過魏渭那張油膩的臉。
那眼神。
像在看一具還沒涼透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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