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糧種
確實是隻小狐狸，柏裡雲內心肯定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於想和花蕾租借糧種的要求，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因為他也知道，不管是西昌府衙署，還是西昌的百姓，除了給自己留種子外，其他是真沒有多餘的，並不一定有糧種可以租借。
他掃了坐在右下首的柏雲鶴一眼，希望他開個口，引出話題，這樣自己也好順便提出租借糧種的要求。
可是，也不知道是父子間沒有默契，還是什麼原因，柏雲鶴一直緊盯著自己手裡的茶杯，沒有接到自己父親的眼神暗示。
真是沒用的家夥，胳膊肘往外拐，柏裡雲心裡來氣。
花蕾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對於柏裡雲的欲言又止，她心裡也明白。可是，想到自己的難處，又不敢輕易開口。
一抬眼，看到了對麵的柏雲鶴，想著他剛才主動開口幫自己的情誼，心裡輕輕的歎了口氣。
還是主動開口道，“伯父，如果西疆軍營也願意屯田養兵，聖上也同意的話，我這邊倒可以幫忙提供糧種什麼的。”
“哦，真的？那我替西疆的士兵謝謝侄媳了。”柏裡雲心裡一喜，打蛇隨棍上。他留花蕾吃午食，本不隻是單純的聯絡感情。
但是，對於花蕾主動提出幫忙，他也很意外。其實，他前麵已經寫過奏折上去，盛武帝也同意了西疆軍營屯田養兵的事情。
但是，西疆不比漠北，朝廷是大力扶持漠北，又是撥銀撥工具，又是撥人手撥糧種過去。西疆軍營要想屯田養兵，糧種農具什麼全部自己解決。
農具什麼，柏裡雲有辦法，畢竟，弩坊署的匠工們手都巧著呢。唯獨，這個糧種解決不了。
西昌是最窮的，百姓窮，府衙也窮。根本沒有多餘的糧種可以租借給軍營。
朝廷送過來的軍餉，也是碾了皮，磨成粉的，無法做糧種。就算沒磨皮的，也是士兵們的口糧，不能動用。
如果去上京城采買，軍營也沒有那麼多的銀子。而上京城自家田地裡種植的玉米，都是被朝廷統一采購走了，自家最多留下一季的玉米種。
而且，朝廷有規定，自己作為一個武將，並沒有調度糧食糧種的權力，所以柏裡雲也是陷入了無米之炊的境地。
他聽說裴靖陽第一年就是問章侍郎租借糧種，才能屯田的，因此，他也希望自己能和西昌府衙租借。
可是，以前府衙是真窮，費知府又隻乾了一年就丁憂了，所以，柏裡雲也隻能暫時壓下了屯田的想法。
前麵，他看到花蕾來西昌的時候，就利用自己的職權，調度了不少的糧種過來，在西昌各地開始轟轟烈烈的推廣種植起了玉米。
現在，又挖水塘又挖井的，那今年的農田澆灌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府衙就很有可能有富餘的玉米種了。
而花蕾作為知府，有調度糧種的權力。所以，他屯田養兵的事情也就想試試了。這也是他接到花蕾拜帖，同意見麵的原因之一。
對麵的柏雲鶴，抬頭看了花蕾一眼，心內歎息，對於士兵，她總是那麼善良。自己就是知道她為難，才不願開口。沒想到，她自己主動對上來了。
“侄媳啊，如果真能租借糧種給軍營，那是太好了，不知道能租借多少，租金又怎麼說？”柏裡雲笑著問道。
“伯父，我也實話實說，如果今年不發生旱災，或者說水塘水井都能滿足灌溉的話，府衙今年的玉米種應該是會豐收的。
不過，豐收的玉米種，我是想繼續在下麵的州府大力推進的，所以，到底能有多少給到軍營，我並不確定。”
看到柏裡雲有些失望的臉，花蕾頓住了口。想到剛才柏裡雲爽快的答應幫自己的忙，又軟下了心，接著說道。
“所以，府衙的糧種我不敢保證，不過，隻要玉米豐收了，我個人的玉米種，府衙就會還給我。
所以，我可以把我自己的玉米種借給軍營。數量並不會少，我去年裝了一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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