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平衡，梁有易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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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仙靠在沙發上。
“大概能夠猜到，是老頭子讓的吧?”
梁有易點頭：“果然，靈仙，你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一個，確實是師傅讓的。
公司現在越做越大，師傅也覺得，異人需要統一管理，所以，龍虎山跟公司之間，需要一個橋梁，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因素，而這個因素，就是你，靈仙。
師傅的實力太強了，所以，師傅不能經常露麵，這會打擊到公司的聲望。
而你，靈仙，你的實力足夠，而且，你不爭不搶，是最合適的人。”
張靈仙沉默片刻：“這是老爺子的意思，還是公司的意思？”
梁有易說道：“是老爺子跟公子共同商議的。”
張靈仙說道：“我懂了，平衡之道，既然想要平衡，那就平衡吧，我暫時也確實沒有打算多做什麼事情。”
梁有易笑道：“你能明白師傅的苦心就好了。”
話音落下，梁有易咳嗽了兩聲。
張靈仙見狀，連忙來到梁有易的身後。
炁朝著梁有易的體內灌入。
梁有易的麵色逐漸穩定下來。
“好了，靈仙，我沒事，我的身體，我有數，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張靈仙說道：“其實，或許可以試試世俗的醫術，輔助一些炁的手段，或許，會有機會，隻不過....”
梁有易笑道：“隻不過，我會很痛苦，甚至，有可能會廢掉，對吧？”
張靈仙沒有說話。
梁有易說道：“靈仙，我的天賦，不如你跟靈玉。
但是，我仍然有著自己的堅持，如果成為一個廢人，我寧願死。
現在，我大限將至，卻還可以說話，還可以靠著輪椅移動。
甚至，我還能跟你談笑風生。
這是普通人絕對想都不敢想的。
這已經夠了，我不想躺在病床上，也不想到了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的境地。
現在這樣，就挺好，我很滿足。
我，活夠本了。”
張靈仙不說話了。
他無法改變自己師兄的想法。
也無法強加自己的想法在梁有易的身上。
因為，他很清楚一點。
梁有易，其實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換位思考，若是自己在梁有易這個位置上。
他會選擇苟活嗎？
答案是否定的。
見證過朝陽的人，又怎麼會放棄陽光呢？
....
三天後。
梁有易走了。
他走的沒有痛苦，躺在棺槨之中的時候。
他的臉上還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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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三天，他好像重新找到了當初在龍虎山上帶著兩個師弟時候的感覺。
這三天，是他自從病了之後。
過得最開心的三天。
他無憾了。
下葬當天，二虎跪在墳前，哭的幾度昏厥。
無父無母的他，將梁有易視為自己的父親。
而現在，他失去了他的父親。
張靈玉站在張靈仙的身邊。
他沒有哭，但是，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他的炁在翻滾，他在克製，在極度的克製。
他的情緒，就好像一根繃緊的弦。
隨著最後一捧土蓋了上去。
張靈玉鬆開了拳頭。
喉嚨一甜，一縷血漬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張靈仙注意到了這一幕。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這是張靈玉自己選的，他選擇了克製，就要承受克製帶來的後果。
張靈玉轉身：“師兄，我想自己走走。”
張靈仙點點頭：“去吧。”
眾人陸續離開。
隻剩下張靈仙，站在墓碑前邊。
張靈仙抬手想要觸摸墓碑，但是手在發抖。
他的手指，無法點在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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