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柱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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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領著三隻鬼摸回山頂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正在練劍的繼國緣一和坐在旁邊石頭上看的詩。
緣一的刀奇快無比，一招一式都裹著晨光。
詩就坐在旁邊，雙手托腮，毫不掩飾地喊：“緣一好厲害！！！”
無慘看得直樂：“這不挺美的畫麵嗎？你們仨到底怕個什麼勁兒？”
醫師、村田、鬆之助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你清高你了不起”的表情，然後灰溜溜地各自散了。
無慘也不管他們，挑了一棵大樹往底下一靠，慢悠悠地等。
山頂的晨風涼絲絲的，帶著露水和青草的味道。
過了好一陣子，緣一終於收了刀。
他練得滿頭大汗，一轉頭就看見了樹底下的無慘，那雙眼睛唰地亮了，跟裝了燈似的：“無慘大人！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
緣一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站在無慘麵前。
十四歲的少年個頭已經躥得飛快，隻比無慘矮一個頭了。
無慘伸手把他攬過來，那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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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緣一把頭上落的樹葉摘掉，又拍了拍對方身上的塵土。
從旁邊看過去，兩個人挨得確實有些近。
詩坐在石頭上，目光在這倆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忽然雙手捂住嘴，眼角彎彎的，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她在心裡偷偷嘀咕：
緣一和無慘大人站一塊兒怎麼就這麼好磕呢……明明主角是我該吃醋的對象啊，怎麼就是醋不起來呢……
無慘完全沒有察覺到詩那邊的小心思。
他低頭在自己懷裡翻了翻，掏出一個皮製的小東西，圓筒形的，做工很精致，看著像某種皮質套筒。
“緣一，這個給你。”他把東西遞過去，“我這次去淺草順手帶的。你之前不是說你兄長送的那支小木笛天天帶在身上，怕磨壞了嗎？我瞧見這個，覺得大小應該合適。”
緣一愣了一下。
他其實早就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提過這件事了。
隨口一說的話，自己都快忘了，無慘大人居然一直記在心裡。
他接過套筒，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皮麵的紋理，然後從懷裡取出那支略顯陳舊的小木笛，小心翼翼地塞進去。
嚴絲合縫，剛剛好。
“謝謝無慘大人！”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什麼謝。”無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旁邊的草地，“來來來，都坐下！我跟你們講，淺草可熱鬨了！那條街上什麼都有……”
詩也湊了過來，三個人圍成一圈坐在山頂的草地上。
無慘唾沫橫飛地說著街上的見聞，什麼比樹還高的房子、賣烏冬麵的攤位、有人在街角表演吞火。
詩聽得眼睛發亮，緣一則隻是安靜地笑著，目光落在無慘臉上，一味的傻笑。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像水麵上的一片葉子，漂到哪兒算哪兒。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家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腰間的鋼刀是無慘給的，懷裡那支小木笛是兄長做的，耳朵上的太陽花耳飾是母親親手打的，身上穿的衣服是詩一針一線縫的。
全都是他最重要的人給他的。
每一件東西都在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
想到這裡，他自己都沒察覺，眼眶裡已經不知不覺蓄滿了水。
啪嗒。
一滴淚落在無慘的手背上，涼涼的。
無慘愣了一瞬，低頭一看，發現緣一居然哭了，趕緊慌了：“哎喲你怎麼哭了？是套筒太難看了嗎？我就說嘛！當時應該多挑幾個的！你別哭啊！我這就下山再去給你……”
“不是！”緣一趕緊伸手拽住他，另一隻手胡亂抹了把臉，“很好看！我……我就是太感動了……”
無慘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也裝模作樣地垮下臉：“送你個小玩意兒都能感動成這樣，搞得我也想哭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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