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任主公——產屋敷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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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山。
忙碌了整整一天，無慘終於把自己整個人扔進了那張五米見方的大床裡。
被褥綿軟得陷進去半尺深，他翻了個身，像攤煎餅一樣往被子裡一滾，整個人舒坦得直歎氣。
說實話，鬼殺隊那邊的待遇確實不差，夥食好、院子寬敞、還能天天看到善哉那張軟乎乎的小臉。
可那張床實在太小了，翻個身都能撞到牆，每次睡完起來腰酸背疼。
還是他這張定製的五米大軟床舒服，在上麵打三個滾都不會掉下去，這才是鬼王該有的排麵。
雪還在窗外麵下著。
不知不覺已經下了好幾天了，又密又厚，把整座山裹成了白色。
那些雪粒子粘在窗戶框上，一層疊一層。
這場雪好像要把整個世界都吞進去一樣。
包括產屋敷家主。
那個男人，大概率挺不過這個冬天了吧。
無慘心裡清楚得很，曆代產屋敷家主都活不過三十。
更準確地說，大部分人在二十多歲就撐不住了。
這一代的產屋敷家主，善哉的父親，也是同樣的宿命。
前段時間他的病情突然惡化得很厲害，雙目已經失明，潰爛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再往下覆滿了整個脊背。
武田醫師私下裡跟無慘說過，主公的時間不多了，可能連來年春天都等不到。
這大概也是產屋敷最近那麼急地教善哉識字、記賬、認人的原因。
他在跟時間搶人。
善哉那孩子最近也不來找他玩了，整天悶在書房裡看書冊、寫批注、聽“隱”們彙報各地的狀況。
無慘遠遠看過他幾回，那個小小的背影坐在堆得比他還高的卷宗後麵，腰板挺得筆直，跟大人一模一樣。
無慘看了心裡發酸，又不忍心去打攪他，乾脆就回鬼舞辻山躲幾天清靜。
不過話說回來，他躺在這裡也沒真正閒下來。
腦子裡的那些事像水開了鍋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
最大的那件是鬼殺隊發展太快了。
呼吸法大規模鋪開之後，隊員們的戰鬥力蹭蹭往上漲。
這本來是好事，可對他手底下那些鬼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以前小丸子他們敢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鬼殺劍士來了一對多也不怵。
現在可不一樣了，那些劍士的刀上動不動就冒火冒水冒風的，八字弱的碰上了三兩下就得被砍成臊子。
得收一收了。
先讓手底下那些家夥都藏起來避避風頭，別再到處晃蕩。
等人鬼關係緩和一些再做打算，找個時機跟鬼殺隊那邊遞個話，表明自己這群鬼對人類沒有惡意，至少對正常無辜的人類沒有。
哪怕不能完全消除敵意，能降低一點矛盾也好。
大頭還是那個叫“夜行”的家夥。
無慘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那隻大蜘蛛鬼臨死前說過，“夜行”已經到了平安京。
之前那貨縮在南陸國，隔著幾千裡地他懶得搭理。
現在居然把手伸到平安京來了，還弄傷了他心愛的小岩勝，這賬必須得算。
村田被他派去查“夜行”的藏身地，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有結果了。
他正琢磨著，門外忽然傳來了咚咚兩下敲門聲。
“無慘大人，是我。”村田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聽著有些喘。
無慘愣了一下，剛想到他就來了。
以後別叫村田了，改名叫曹操算了。
他起身拉開門，一股夾著雪粒的冷風撲麵灌進來。
村田站在門外，身上落了一層沒來得及拍掉的雪，風帽歪在一邊，臉色發白，胸口還在起伏著。
“進來說。”無慘眉頭一皺。
村田跨進屋，沒顧上喘勻氣就開口了：“無慘大人，我查到夜行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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