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這一臉享受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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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今天的演出落下了帷幕。
琵琶藝人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客人們爆發出熱烈的喝彩，拍著巴掌喊“再來一曲”。
她低著頭站在台上，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沒有人看見，那層頭發底下她的嘴角正在慢慢往上咧，一點一點地，咧成了一個猙獰的弧度。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她在心裡默念，手指還搭在琴弦上，微微發顫。
就在不久前，她又殺了一個人。那也是個賭徒，是她丈夫生前的牌友。
她記得很清楚，那男人死之前還在喊“求求你放過我”，喊得嗓子都劈了。她沒停手。
丈夫是她殺的第一個人，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停過。算起來，加上這個人正好可以湊兩桌牌局了。
她抬起眼皮從頭發縫隙裡掃了一眼台下。人真多啊。
這是頭一回她的場子裡坐滿了人，連過道裡都擠著幾個湊熱鬨的。以前她彈琵琶的時候底下稀稀拉拉坐不了幾個人，有時候還沒她手指頭多。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彈出來的曲子，每一首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人聽了就挪不動腿。
客人散了之後老板笑嗬嗬地把今晚的酬勞遞給她，說了一堆“明天一定還要來啊”“場子不能空”之類的話，她一一應著，把銅板揣進懷裡，抱著琵琶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剛才那種演奏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消退。她試著撥了兩下弦，發現那個味道已經沒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哀傷和淒美，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得趕緊回家！她的腳步越走越快。
一推開家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進鼻孔裡。她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然後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錚！！！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撥了一下琴弦，那聲調又沉又涼，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消散。就是這個味道。
她沒有放下琵琶，徑直走向屋子最裡頭那個隱蔽的角落。那裡擺著一張桌子，桌麵上乾乾淨淨的，連放東西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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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把桌子移開，露出了下麵的地板。掀開那塊木板的一瞬間，血腥味轟地湧上來，濃得像是能夠直接喝進嘴裡。
下麵是個不大的空間，工具雜亂無章，卻整整齊齊地擺著七八具屍體。死相各異，但有一點相同，全都瞪著眼睛，嘴巴張著，像是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她深吸了一口那股味道，渾身抖了一下，然後抱著琵琶踩著梯子下去了。木板在頭頂蓋上的瞬間，她像是回到了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巢穴裡。
她拿起地上的刀，一刀一刀地落在那些屍體上，一邊砍一邊發出那種分不清是笑還是喘的聲音。這些人都該死。
尤其是她丈夫。那個男人，為了賭錢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最後連鐵鍬都沒留下。
這間藏屍的地下室是她用手一點一點刨出來的，十個指頭全磨出了血泡。
話說，真正讓她下定決心殺掉他的，是他把她唯一一套演出的和服也偷去當了。
那不僅是她最心愛的衣服，更是她謀生的家當。沒了那身行頭，本就不多的觀眾會越來越少，到最後她就隻能餓死，或者被他賣掉換錢。
所以她動手了。那天下手的時候她沒覺得自己有多憤怒，隻是很平靜地把刀送進了他胸口，然後看著他慢慢倒下去。
做完那件事之後她抱著琵琶坐了很久，心想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最後再彈一次。結果那一彈，她彈出了一輩子都彈不出來的曲子。
從那之後她就停不下來了。為了維持那種感覺，她一個接一個地殺，對象全是那些當年把她丈夫拖進賭場的牌友。
殺一個，彈奏的效果就上一層。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殺了七八個人了。
“看來已經瘋了啊。”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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