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來了，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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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整個江戶城郊區的人家都陷入了寂靜，隻有嘩啦啦的雨聲鋪天蓋地。
打更的師傅穿著蓑衣走在雨夜裡，手裡的銅鑼用布包著，怕淋濕了敲不響。
他低著頭眯著眼，雨水順著鬥笠邊沿往下淌，前麵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砰。
他撞上了什麼東西，額頭磕得生疼，整個人往後一屁股坐進了泥水裡。
“哎呀！”
打更師傅以為是撞到了柱子，或者哪戶人家的院牆。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揉著額頭往前一看，前麵是一片空曠，別說柱子了，連個柵欄都沒有。
“嗯？什麼情況這是？”他愣在原地，以為自己眼花了。
剛才那一撞明明結結實實的，鼻梁骨現在還酸著呢。
他往前摸了兩步，伸手在空氣裡劃拉了一圈，什麼也沒碰到。
難道是錯覺？應該是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又往前走。
然後又是砰的一聲，這回撞得更結實，整個人往後彈了兩步，差點又摔了。
打更師傅這回是真懵了。
他站空空蕩蕩的雨地裡，可他剛才明明撞上了東西。
他慢慢把手往前伸，一點一點地探。
突然，指尖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他用力推了兩下，發現怎麼推都推不動！
一個恐怖的想法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撞鬼了。
“媽呀！！！”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跑，蓑衣跑掉了半邊掛在肩膀上，鞋底在泥地裡打了兩個滑，差點原地劈了個叉。
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雨幕裡，銅鑼在腰上咣當咣當地響。
原地，隻留下那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
他應該慶幸自己沒趴在那堵牆上聽。
如果他把耳朵貼上去，他會聽見這輩子從沒聽過的聲音。
那些慘叫聲從道場內部傳出來，被空氣牆死死鎖在裡麵，一絲一毫都漏不出去。
“啊啊啊——！！！”
“我的腿！！！”
“武田！武田你的手也沒了！！！”
“手？手在天花板上掛著呢！”
“啊啊啊！我的腿也在上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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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叫聲在道場裡回蕩。
血已經流到了玄關，從門縫底下滲出去，滴滴答答地落在台階上，很快就被雨水衝淡，彙成一條粉紅色的細流。
無慘站在道場大廳裡，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人，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揮了揮手，示意狛治停下來。
“我再問一遍，主謀是誰？”
那些被打得癱在地上的人，腿都軟了。
不對，有很多人腿已經沒了。
他們趴在地上，用胳膊肘撐著往前爬，爬不了幾步就被同伴的身體絆倒，又趴回去。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說話的是之前那個挑釁狛治的家夥，他捂著斷掉的胳膊，臉上全是血，笑得比哭還難看。
“繼續打。”
砰！
狛治一拳下去，正中麵門。
那人腦袋一歪，直接昏了過去，身子軟塌塌地癱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
“嘖。”無慘皺了皺眉，“你打他臉乾什麼？打昏了我們還怎麼問？”
狛治撓了撓頭，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在衣領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無慘大人，實在是他長得太欠揍了。那……現在怎麼辦？”
“換個人問吧。”無慘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的那群人。
狛治會意，轉身朝他們走去。
“啊啊啊啊！！！”
“他過來了！！！”
“你不要過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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