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明頂上血流櫓，老尼囂張欲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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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動手！”
周芷若握緊劍鞘，聽見滅絕師太這一句時，先看見銳金旗教眾半跪在血泊邊，又看見楊不悔扶著楊逍坐在台階下，半邊袖口全被父親衣襟上的血染透。
“爹，你別合眼，你聽見我說話沒有？”楊不悔嗓音發啞，尾音偏要抬得硬，硬要把楊逍從昏沉裡拽回來。
楊逍半睜著眼，抬袖抹去唇邊血跡，“吵得我耳根疼，你這丫頭，嗓門還是不肯收。”
“你還能嫌我吵，那就說明還沒事，對不對？你再罵我兩句也成，別閉眼。”
“少拿話哄自己，成昆那老賊的幻陰指鑽進經脈，滋味可不講情麵。”
“無忌哥哥會回來，他說他會回來，他從來不丟下自己人的。”
楊逍眼皮抬了抬，咳出的血染在衣襟上，“張無忌？剛才那個少年是張無忌？那小子人呢？”
“追成昆去了，還帶著小昭，爹你先別問了，六大派已經逼到眼前了。”
廣場中央，白眉鷹王殷天正單手撐膝，身邊天鷹教弟子剛伸手扶他，便被他用肘推開。
韋一笑趴在碎石旁，喉間喘息斷斷續續，“鷹王，別再撐了，你再替他們接一輪，老蝙蝠就得先給你收屍了。”
殷天正抬起頭，白須隨氣息輕輕抖動，“你現在趴在地上像個死狗一樣，還想替我收屍？”
“我趴著也能咬人，怕隻怕他們拿倒地兄弟開刀。”
“那我還能站一站，哪怕隻剩半口氣，也不能讓他們從我教眾頭上踏過去。”
宋遠橋上前半步，袖擺沾著塵土，“殷前輩，明教今日敗勢難回，若肯交兵刃，宋某願替諸位向各派求一條活路。”
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越眾而出，“宋大俠這條活路，給了魔教，便是給天下百姓留禍根。”
殷天正看向她，唇邊血跡未擦，“滅絕，你嘴裡百姓二字念得挺勤啊，可你的倚天劍落下時，可曾分清跪著的是人還是魔？”
“入了魔教，便該領魔教的命。”
“今日若換成峨眉弟子跪在這裡，你還舍得把這句話說完？”
“鷹王不必挑撥，魔教之人，無俘虜可言。”
周芷若指腹摩挲鞘口，手心的汗讓木鞘發澀，她聽見滅絕轉身時衣袍壓過風聲，也聽見師姐妹們屏住氣息。
滅絕側首看她，眉尾繃得分明，“芷若，上前，以銳金旗妖人的血，為我峨眉開路。”
周芷若抬起臉，喉間那口氣繞了半圈才放出來，“師父，他們兵刃已落，氣息已亂，再刺下去，弟子手中的劍便臟了。”
“臟？你站在魔教屍山之前，同為師談臟？”
“弟子隻知，峨眉劍若靠不能還手的人開鋒，日後再遇真正惡人，劍也會低頭。”
滅絕向前一步，倚天劍的劍穗貼著周芷若手背晃過，“周芷若，你記住，你這一身武功，你的名分衣食，全是峨眉給的。”
周芷若咬住唇側，頰邊血色被她咬得退了些，“弟子記著師恩，也記著師父教過，劍出須問本心。”
“為師教你本心，可沒教你替妖人求情。”
“弟子沒有替誰求情，弟子是在求師父留峨眉一分清名。”
“清名？今日若不斬草除根，來日這些人卷土重來，百姓的血找誰來償？”
“若以俘者之血鋪路，百姓聽見峨眉二字，便隻會繞行，明教亦有俠義之人。”
滅絕袖口一揚，掌風帶起周芷若鬢邊碎發，“閉嘴！”
啪的一聲，周芷若偏過臉，散發貼到唇角，熱意從頰側一路燒到耳後，她沒有抬手去碰，隻把長劍往身側收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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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不悔扶著楊逍站起一點，眼圈紅透，嗓子卻比方才更硬，“老尼姑，你有本事衝我來，拿自己徒弟立威，峨眉的臉麵就這麼薄？”
滅絕看向她，倚天劍斜斜點地，“楊逍的女兒，果然滿口魔氣，口舌倒承了他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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