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芷若拔劍心猶豫，霸道強撩種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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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的劍抬了起來。
劍尖對著張無忌。
滅絕撐著地麵，嘴角血還沒擦，嗓子劈了，“芷若！殺了他！替峨眉，替為師雪恥！”
周芷若握劍的手在抖。
她在抖，可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峨眉弟子鬆了口氣。楊不悔罵了一聲，被楊逍扯住袖口。小昭往張無忌身側靠了靠，“老爺。”
張無忌沒動。
他看著周芷若一步一步走過來，看著她咬緊的唇角，看著她眼眶裡那層水光。
係統麵板上，好感度在跳。
【好感度：15→17→16→18。波動中。】
張無忌心裡門清。
這姑娘不是真想殺他。她被師門架在火上烤，退一步就是逐出師門，進一步就是對他拔劍。
她選了進。
因為進，至少還有退路。
周芷若加快了步子，劍尖壓低，直取張無忌胸口。
這一劍快。
快到峨眉弟子叫了聲好，快到滅絕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快到宋遠橋都來不及開口。
但張無忌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劍快歸快，勁散了。
她收了三成力。
劍尖到他胸前一尺的時候，又收了兩成。
張無忌嘴角勾了一下。
他沒躲。
往前邁了一步。
周芷若瞳孔縮了。
他迎上來了？
她下意識要撤劍，來不及了，慣性把整個人帶向前。
張無忌右手一探，五指扣住她劍身中段，手腕一擰，劍鋒偏開。左臂同時攬過去，一把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周芷若撞在他胸口，鼻尖磕到他鎖骨。
整個人僵住了。
廣場上幾百號人看著這一幕，集體失聲。
滅絕臉上那點笑凝在那裡。楊不悔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小昭低下頭，手指揪緊了披在身上的外袍。
韋一笑趴在地上，咳了一聲，“謔，好家夥。”
張無忌一隻手箍著周芷若的腰，另一隻手還捏著她的劍身。她被困在他懷裡，胸口貼著胸口，能聽見他心跳。
穩得很。
一點沒加速。
這人根本沒把她這一劍放在心上。
周芷若想退，腰上那隻手收緊了半分。
張無忌低頭，嘴唇湊到她耳邊。
呼吸打在她耳垂上，熱的。
“芷若妹妹。”
周芷若渾身一顫。
“漢水舟中一別，你就是這麼歡迎無忌哥哥的？”
腦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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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水。小舟。寒毒。她一口一口喂他吃飯。他手指冰涼，她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掌心裡。
那年她才多大？
“你若真想殺我……”張無忌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這一劍怎麼軟綿綿的？”
周芷若臉上的血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想說話，喉嚨堵著。想推開他，手臂沒力氣。
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四周幾百雙眼睛盯著，她卻覺得天地之間隻剩下耳邊這個聲音。
“放……放開我。”
“你先把劍丟了。”
“你……”
“丟了，我就放。”
周芷若手指一鬆。
當啷。
長劍落地，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滅絕腳邊。
滅絕瞪著那柄劍，氣得渾身發顫。
張無忌沒有馬上鬆手。
他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更輕，輕到連小昭都聽不見。
“芷若，你替峨眉活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替自己活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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