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貧僧……還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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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昆侖三人成三角之勢，把張無忌逼在中央。
劍光、刀光在他四周交織，內力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來，每一擊都不給他騰挪的空檔，每一次進逼都要封死他的退路。
張無忌站在包圍裡，回頭望了小昭一眼。
小昭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悄悄捏緊了外袍衣角，眼裡沒有驚慌，隻有一點擔憂，隨即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她知道他的底。
張無忌轉回頭，腳步一動。
他不退。
往裡走。
昆侖三人的合圍還沒收緊，他已經欺身入陣，近到何足道連劍都揮不開的距離。乾坤大挪移在這個距離裡如魚得水，三人的內力被他一一借引，彼此相撞，自亂陣腳。何足道首當其衝，胸口一震，踉蹌三步才穩住。兩名師弟同時被震退，其中那鐵冠道人膝頭一軟，單膝跪地，臉色煞白。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停手。
“張少俠……當真高妙。”何足道退後，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澀。
場中安靜了片刻。
隨即，安靜被打破了。
這回沒有任何禮數。
華山陣中三名成名高手直接衝出，昆侖另外兩名弟子跟了上來，少林元字輩一位僧人猶豫了一息，還是快步加入。
六個人，一起衝進來。
周遭人群裡有驚呼聲，也有噓聲，更多的是沉默。
武當宋遠橋皺起眉頭，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了下來。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楊逍被楊不悔扶著，緩緩直起了腰。
他在看。
一字不說，就這樣看著。
六人圍住張無忌，沒有任何章法，也不需要，人多本身便是章法，輪番進逼，刀劍交錯，把他壓在原地喘不過氣來。
張無忌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輕，幾乎沒有人看見。
腳下一錯步，整個人在六人的包圍裡轉了半圈，身形忽左忽右，時進時退，以一己之力把六人的攻勢逐一扯開，讓他們彼此的兵刃差點互相格上。少林元字輩僧人出拳最猛，張無忌側身讓過，順勢一掌拍在他後背。
那一掌看著輕描淡寫，內力卻灌了十成。
僧人身子一弓，嘴巴張開，一大口鮮血噴在青石板上，整個人踉蹌著衝出兩丈遠，撞翻了一名華山弟子。
“這才哪到哪。”張無忌甩了甩手。
華山兩名高手臉色驟變，猶豫了不到半息，還是咬牙夾擊上來。張無忌往前一欺身，右手扣住其中一人劍腕，乾坤勁灌入，那人虎口炸裂，長劍脫手。左手同時一拳轟在另一人胸口。
悶響。
那華山高手雙腳離地，倒飛出去，落地時連翻兩滾，張嘴便是一口血，混著碎裂的內臟碎片。
被扣住腕子那人還沒來得及掙脫，張無忌五指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緊接著膝蓋頂上對方小腹。那人彎成蝦米，血從嘴角溢出來，軟倒在地。
三個呼吸，倒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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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三人臉色煞白，腳步明顯遲疑。
這一遲疑，給了兩個人機會。
昆侖和崆峒各有一人見縫插針，又衝了進來。
八個人。
廣場上所有的喧囂全部凝固。
明教眾人有人想出聲助威，卻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堵在喉嚨裡。
楊不悔把嘴唇抿得極緊，抓著楊逍的手不自覺收緊。
小昭站在場邊，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張無忌的身影，周遭的聲音像是離她很遠。
八對一。
八名成名高手，各自修習不同門派的武學，內力路數各異，進攻方向覆蓋周身所有死角，無論他往哪裡退，前麵便有人接應，無論他往哪裡攻，身後便有人補刀。
這是陰謀。
明擺著的，毫不遮掩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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