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馬車傳功，兩女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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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官道上的淺坑，車廂猛地晃了一下。
楊不悔剛把真氣送進肩井穴，運行路線立刻偏了半寸。
張無忌按住她的肩膀，九陽真氣順勢壓下，將那縷亂竄的內息推回經脈。
“心思放在運功上，別走神。”
楊不悔背對著他，耳根有些發熱。
“馬車這麼晃，怎麼能怪我嘛。”
“昭兒怎麼沒亂？”
“她跟你學得久，我才剛開始。”
小昭坐在另一側，雙手平放在膝上，體內真氣已經完成三個周天。
聽見楊不悔提到自己，她慢慢收功。
“小姐根基很好，隻要肯靜心，很快就能掌握。”
這一聲小姐，讓楊不悔心裡更不是滋味。
以前在光明頂內院，小昭每日低著頭伺候她，挨了鞭子也不敢還手。
如今小昭洗去偽裝，露出真容，又得了張無忌傳功，三十年內力藏在經脈之中。
真要動起手來，十個楊不悔也未必攔得住她。
更讓楊不悔堵得慌的是，小昭坐在張無忌身邊時太自然了。
替他整理袖口，給他遞水，開口便是老爺。
好像親密的兩人之間根本插不進第三個人。
楊不悔咬了咬下唇，強行催動內力，想趕上小昭的行功速度。
真氣剛過大椎穴，經脈裡便傳來刺痛。
張無忌眉頭一壓，右手從她肩後落下，兩指點在背心，將那團失控的內力直接截住。
“逞什麼強？”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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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都快讓你撐裂了，還嘴硬。”
張無忌將她轉過來，抬手扣住手腕。
楊不悔想抽回去，張無忌手指收緊，九陽真氣已經探入她的經脈。
“別動。”
短短兩個字，楊不悔立刻安靜下來。
溫熱的真氣從手腕向上推進，將堵在肩後的內力逐步化開。
張無忌檢查一圈，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鬆開手。
“練功最忌急躁，你爹沒教過你？”
楊不悔揉著手腕，小聲嘀咕。
“我爹教我的時候，可沒讓我跟別人比。”
“那你剛才在跟誰較勁？”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小昭低頭整理衣擺，沒有接話。
楊不悔轉頭看向車窗，外麵隻有不斷後退的草木。
“誰跟她較勁了，我就是不想太沒用。”
張無忌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沒用和胡來是兩回事。”
楊不悔捂著額頭轉回來。
“你怎麼又打我？”
“讓你長記性。”
“哼，你現在當上教主，就會欺負人了。”
“我沒當教主的時候，也沒少欺負你。”
楊不悔一下被堵住了。
從昆侖山分別之後，她曾想過很多次再見張無忌的場麵。
她想過張無忌會不會認不出她，也想過自己該先罵他多年不來，還是先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真正見麵以後，所有準備都沒派上用場。
張無忌闖進院子，奪了她的鞭子，還揭穿小昭的偽裝。
接著便是成昆、密道、六大派圍攻光明頂。
楊不悔親眼看著父親重傷倒下，卻什麼都做不了。
張無忌從地底出來，一人壓得六大派抬不起頭，又在當夜救回楊逍的性命。
這幾日發生的事，已經將她過去十幾年的認知全部推翻。
江湖上講資曆，講門派，講師承。
張無忌站在那裡，這些規矩全得讓路。
楊不悔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無忌哥哥，你以後能不能也教我真正厲害的武功？”
“可以。”
她沒料到張無忌答應得這麼快，頓時坐直身子。
“真的？”
“先把今天教你的行功路線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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