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道觀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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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如刀，卷過無名山脈的每一寸角落，穿過道觀破舊的窗欞，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大殿之內，燭火搖曳，將三道跪伏的身影拉得長長短短。
百損道人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目緊閉，麵容古拙，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台階之下，玄冥二老與宋青書並排跪著，大氣也不敢出。
鹿杖客的肩胛骨處一片焦黑，那是被張無忌的九陽真氣所傷，絲絲縷縷的灼痛感仍舊侵蝕著他的經脈。
鶴筆翁的氣息則像是破了洞的風箱，時斷時續，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沉悶的鈍痛。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與無奈。
大都一戰，他們敗得太慘，若非師父出手，此刻早已是兩具廢人。
宋青書跪在最末，姿態卻最為謙卑。他雙手奉著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以膝蓋為足，一步步膝行上前，將茶盞小心翼翼地放在百損道人手邊的矮幾上。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退下，反而更湊近了些，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為百損道人輕輕捏著肩膀，又用自己的袖口去擦拭旁邊椅子上的微塵。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看得玄冥二老心中一陣鄙夷，卻又不敢表露分毫。
不知過了多久，百損道人那雙仿佛萬年古井的眼眸，終於緩緩睜開。
沒有驚人的神光，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手伸過來。”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乾枯的樹皮在摩擦。
鹿杖客不敢怠慢，立刻挪動身子，將受傷的右臂遞了過去。
百損道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一股陰寒至極的真氣探入，所過之處，那些霸道的九陽殘勁竟如見了貓的老鼠，節節敗退，最終被徹底化解、吞噬。
鹿杖客隻覺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斷裂的經脈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他心中大駭，師父的玄冥神掌，似乎又精進了。
接著，百損道人如法炮製，一掌按在鶴筆翁的後心。
鶴筆翁身軀一震，口中噴出一口帶著冰晶的黑血，盤踞在體內的殘餘掌力被儘數逼出，整個人頓時輕鬆下來。
“多謝師父！”玄冥二老齊齊叩首，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廢物。”百損道人淡淡吐出兩個字。
“一個張無忌，便讓你們險些喪命。他不過是借了外力，取了巧罷了。”
鶴筆翁憤憤不平地接話：“師父說的是！那小子古怪得緊，明明內力不如我等深厚，卻總能化解我們的掌力。若再戰一次，弟子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鹿杖客心思更深，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總覺得那股力量並非單純的“外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碾壓，但他不敢反駁師父的話。
百損道人沒有理會徒弟的叫囂。
他隻是靜靜地坐著，忽然，殿內的十幾支燭火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齊刷刷地朝著兩側偏斜，火苗被拉得細長，卻詭異地沒有熄滅。
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那是超越了大宗師的威壓，帶著一絲觸及天地規則的韻味。
“為師閉關四十載，已隱隱觸摸到那扇門了。”
百損道人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幽遠，“天人之境，破碎虛空，並非虛言，距離那飛升天人之境，不過一步之遙。你們的眼界，還停留在江湖爭鬥的層次，又豈能看透真正的力量？”
玄冥二老和宋青書同時抬頭，眼中寫滿了震撼。
半步天人！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們心中炸響。
“為師早年遊曆，曾僥幸得到一門奇功，名為‘吸星大法’。”百損道人像是隨口提起一件舊事，“此功可奪取他人畢生功力，化為己用，乃是彌補自身修為、衝擊更高境界的無上法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貪婪的臉。
百損道人聲音平淡，卻帶著致命的誘惑，“想當年，那神雕大俠楊過，便是被我用此法重創；後來襄陽城破，郭靖黃蓉夫婦，亦是死於我手。他們畢生功力，連同這些年為師獵殺的諸多江湖高手，儘數化作了為師踏入天人秘境的資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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