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語驚四座，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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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汝陽王府。
廚房的煙火氣從清晨一直彌漫到午後。
金黃油亮的烤全羊被抬上桌，旁邊擺著雪白的奶酪、層層疊疊的薄餅，還有幾盤從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冰鎮魚膾。
這場家宴，是為未來的女婿“劄牙篤”接風。
張無忌換下了一身風塵仆仆的披風，穿著華貴的宗室服飾，被安排坐在趙敏的右側。
他的坐姿很隨意，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筷子，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窗外。
侍衛的巡邏路線、換崗時間、每個人的武器配置，都在他夾菜與倒酒的間隙裡，被一一記入心中。
“你倒是真不客氣，把自己當成主人了？”
趙敏的聲音帶著一絲慣有的譏諷。她見張無忌坐得安穩，故意指了指桌子最遠端的一隻銀製酒壺。
“去，給本郡主把那壺馬奶酒拿來。”
侍女正要上前，張無忌卻笑了笑。
他手腕一抖，筷子從指間飛出，精準地勾住酒壺的提梁，隨即內力一引，那沉甸甸的酒壺便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越過滿桌的菜肴，穩穩地落在他麵前的桌上。
他提起酒壺，為趙敏斟滿一杯，又為自己斟滿。
“敏敏想喝酒，吩'咐一聲便是，何必勞煩下人。”
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讓旁邊的侍女們都看直了眼。
趙敏撇了撇嘴，沒再多言。
這時，王保保一身戎裝，大步從門外走入。
他剛從軍營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風沙與鐵器的味道。
“見過大哥。”趙敏起身行禮。
張無忌也跟著站起，學著劄牙篤的語氣，帶著幾分親近與討好：“見過大舅哥。”
王保保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他沒理會這聲“大舅哥”，徑直坐下，目光落在張無忌臉上：“聽聞你前幾日都在七王府閉門不出，父王還以為你怕了這門親事。”
“怎會？”張無忌坦然笑道，“閉門不出是因為我在為敏敏準備新婚的禮物，隻是尚未準備妥當。”
他說著劄牙篤會說的話，卻避開了關於寢院的任何細節。
汝陽王察罕帖木兒隨後而至，他一入席，整個廳堂的氣氛便沉凝下來。
“都坐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張無忌和趙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看到你們年輕人坐在一起，我才發覺，自己是真的老了。”
汝陽王端起酒杯，頗為感慨，“往後這偌大的家業，終究是要交給你們的。”
趙敏剛想拿父親的感慨來取笑張無忌，卻見張無忌已經主動站起身，高高舉起了酒杯。
“嶽父大人此言差矣。”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
“不是王爺您老了，而是我們生得太晚，未能有幸見到您金戈鐵馬、意氣風發的崢嶸歲月。”
滿座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無忌身上。
他迎著汝陽王的目光，繼續高情商發言：“您羨慕我們的年紀，我們羨慕您的閱曆，我們的青春您也曾擁有過。 您老的格局和認知，我輩望塵莫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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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卻又直擊人心。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汝陽王一掃先前的感慨，開懷大笑，連飲三杯。
他指著張無忌，對王保保道：“看看，保保，劄牙篤這孩子，幾日不見，長進了不少。”
他興致高昂，開始考校起張無忌：“劄牙篤，你對南方的那些義軍，還有那個什麼明教，怎麼看？”
這是一個陷阱。
說得輕了，是為宗室子弟的無知；說得重了，又有乾預軍政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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