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席間巧獻軍機，暗夜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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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的一地碎磚和斷裂的兵器，很快被下人收拾乾淨。
汝陽王府的廚房，又重新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午膳。
席間的氣氛，卻與清晨時截然不同。
廚娘們一邊上菜，一邊偷偷地打量著張無忌，小聲議論著那根自己裂開的金剛杵。
侍女們給他斟酒時，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張無忌倒是坦然，主動將兵器破裂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笑嗬嗬地提出要賠王府一車上好的青磚。
這番姿態，反倒換來了下人們對這位小王爺的初步好感。
趙敏坐在他對麵，用筷子輕輕敲著碗沿，壓低了聲音。
“你明明占儘上風，為何還要裝成那副貪吃好色的紈絝模樣？”
張無忌夾了一塊魚膾，蘸了蘸醬料，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吃飯的時候，不談打打殺殺。這是規矩。”
“哼，”趙敏回敬道，“你方才出手的時候，可沒顧忌金剛門那些大師傅們的名聲。”
另一邊，汝陽王正在關切地詢問三名番僧的傷勢。
為首的庫庫斯嵐臉色依舊蒼白，他躬身回道：“回王爺，我等並未受傷。隻是……隻是那位小王爺的指力太過古怪，似乎能將一股震蕩之力，隔著兵器送入我等經脈，卻又不傷人分毫，與少林那種剛猛的金剛指又有區別！。”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保全了麵子，又點出了張無忌武功的詭異之處。
張無忌趁著眾人都在談論武功，一邊殷勤地為汝陽王分割著烤羊腿，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侍立在周圍的王府侍衛。
當王保保看似無意地提起“南城門”三個字時，他敏銳地捕捉到，有兩名侍衛的眼神出現了瞬間的閃躲。
他心中了然，這兩個人，定是王保保安插在南城門慘敗的潰兵之中，用來監視和收集情報的眼線。
王保保放下酒杯，又將話題引向了軍政。
“如今南方義軍四起，各地糧道都吃緊得很。”
張無忌像是隨口接話，指了指地圖的方向：“我前幾日在城外閒逛，瞧見大都西南方向的糧車調度似乎太過密集了些。車轍印很深，不像是尋常的軍糧轉運，倒像是有人在借著運糧的名義，掩護私兵或重型軍械的調動。”
王保保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哦？此話當真？你從何處得知的消息？”
張無忌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哪懂這些。隻是在七王府時，聽見府裡的車夫抱怨，說那條路上的車隊太多，拉的貨又沉，害得他們的馬都累死了好幾匹。”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將一個重要的軍事情報，偽裝成了一次紈絝子弟的偶然發現。
汝陽王聽了，卻撫掌讚道：“見微知著！劄牙篤，你這份觀察力，很難得！值得好好培養！”
他轉向王保保：“保保，等婚事過後，就讓劄牙篤跟著你，多學學軍務上的事情。”
這一下，不隻是王保保，連趙敏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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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到，自己的父親，是真的開始認真看待“劄牙篤”了，甚至動了將他培養成王府核心力量的念頭。
趙敏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既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最珍視的玩具被別人染指；又有些隱隱的擔憂，怕這個“劄牙篤”，真的會被這份唾手可得的權勢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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