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魔閉關，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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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的山路延伸至官道，百損道人與宋青書的身影，如同融入荒野的兩粒微塵。
百損道人騎著一匹瘦馬，閉目養神。
宋青書則恭恭敬敬地在前麵牽著韁繩，每逢遇到行人或驛站，便挺起胸膛，自己身後的可是位得道高人，自己則是對方新收的關門弟子，能做這種高人的弟子，他的臉上滿是春光和與有榮焉的得意。
“青書。”百損道人忽然開口。
“弟子在！”宋青書連忙應道。
“待你神功大成，你說說，你最想先殺的人是誰？”
宋青書的眼中瞬間迸射出刻骨的仇恨，他咬牙切齒，卻沒有提自己武當叛徒的身份，隻說：“弟子要讓張無忌，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
百損道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聽出了宋青書話語中對周芷若那深入骨髓的執念。
“很好。”
他淡淡道，“隻要你練成這吸星大法，莫說一個周芷若，便是那蒙古郡主趙敏，你也可以一並奪過來。到那時，張無忌的武功、他的女人，都將是你的。”
這番話，如同一劑最猛烈的毒藥，瞬間點燃了宋青書所有的欲望。
他連夜不休地背誦著吸星大法的口訣，甚至忍不住將之與張三豐傳授的武當心法相互比較，試圖找出一條能更快融合、更快變強的捷徑。
“欲速則不達。”
百損道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出言警告，“在沒有我的允許前，不可輕易吞納他人內力，否則經脈寸斷，神仙難救。”
“弟子明白！”宋青書表麵恭敬地答應，心裡卻將這番警告，當成了一種束縛和提防。
兩人在一處荒僻的村鎮客棧落腳。
宋青書搶著乾所有的活，為師父打水、鋪床、端飯，殷勤備至，讓那客棧掌櫃誤以為他是百損道人外出遊曆帶在身邊的親孫子。
晚飯時，百損道人呷了一口劣質的米酒，狀似無意地讓宋青書向掌櫃講述一些武當派的往事。
宋青書正愁沒有機會炫耀自己的出身，立刻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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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宋遠橋的沉穩，到俞蓮舟的剛正，再到殷梨亭的風流，最後講到張三豐，對張三豐進行了一番貶低。
他尤其強調了自己作為武當第三代弟子中的翹楚，天賦出重，遠非凡夫俗子能夠比擬，但張三豐卻覺得他資質愚鈍。
百損道人靜靜地聽著，他不在乎那些陳年舊事，他在乎的，是宋青書對武當內部人員構成、武功路數、巡山布防的了解程度。
聽完之後，他心中有了判斷。
這枚棋子，若放回武當，足以攪亂武當年輕一代的人心，讓他們內部產生巨大的裂痕。
但憑他一人，還遠不足以正麵對抗張三豐那樣的老怪物。
自己若是全盛時期，收拾一個張三豐那自然是手到擒來，可早些年中了楊過那黯然銷魂掌，震碎了幾根心脈，暫時還不宜大動乾戈！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棋盤。
……
玄冥二老離開地牢後，並沒有返回正殿。
他們做賊心虛，一頭紮進了後山一處廢棄的舊炭窯裡，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開始清點體內的變化。
“師兄，我的功力……我的功力至少增長了三十年！”鶴筆翁感受著經脈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臉上滿是狂喜。
但他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隻是……胸口有些發悶，好像有團火在燒。”
鹿杖客的情況也差不多，他沉聲道：“這應是初次吸納他人功力後的正常反應。周伯通的內力何等精純，一時難以完全融合也屬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段被他死死記在腦中的“歸元訣”上。
他反複回憶著周伯通臨死前那嘲諷的狂笑，以及師父百損道人傳功時那諱莫如深的態度，一個可怕的懷疑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師父，真的不知道“歸元訣”的存在嗎？
還是說，他故意沒有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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