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絕塵野外，軟玉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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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圍，火把連成數條蜿蜒長龍，將半邊夜空映得猩紅。
披甲執銳的禁軍踏著沉重步伐，自各處營門蜂擁而出。刀槍相撞之聲、軍官喝令之聲、戰馬嘶鳴之聲混作一團，通往九門的街巷轉眼便被封得水泄不通。
“奉九殿下令，封鎖全城！”
“刺客劫走紹敏郡主，任何人不得出入！凡有違者，格殺勿論！”
急促的銅鑼聲隔著重重宮牆傳出老遠。
張無忌卻似一道撕裂夜幕的驚鴻，抱著趙敏掠過皇城東華門。
數十支強弩同時抬起，寒光森森的箭鋒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他腳尖便已在琉璃瓦上輕輕一點，整個人憑空拔高數丈。
城門下，一名禁軍統領正在調集騎兵，忽覺頭頂狂風壓落。他駭然拔刀，刀鋒才出鞘半寸，便被一股沛莫能禦的掌風震得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七八名親衛。
張無忌身形下墜，足尖在一匹棗紅戰馬背上輕輕一點。
那烈馬吃驚人立，發出一聲震耳長嘶。張無忌掌心按住馬頸，一縷渾厚柔勁透入，頃刻便將它躁動的氣血安撫下來。下一瞬，他抱著趙敏穩穩落上馬背，雙腿驟然一夾。
“駕！”
棗紅馬四蹄翻飛，如一團燃燒的赤焰衝向城門。
“攔住他！”
十幾名禁軍拖動拒馬，試圖封死出口。張無忌眸光一寒，左掌隔空推出，浩蕩真氣宛如怒潮拍岸。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橫在路中的拒馬則被震得四分五裂，斷木鐵刺朝兩側飛濺。
戰馬踏著滿地碎木衝出皇城，轉眼將追兵甩在身後。
夜風如刀，刮得衣袍獵獵作響。
懷裡的趙敏卻感受不到半點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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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醉紅塵”的藥力已徹底侵入她的經脈。她的內力被毒性衝得七零八落，渾身血液仿佛都在沸騰，往日那雙清澈銳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水霧。
“熱……”
趙敏無意識地低吟，聲音輕顫。
她原本梳理齊整的青絲早已散亂，在疾風中不斷拂過張無忌的下頜。那張明豔無雙的俏臉染滿酡紅，額頭沁出細密香汗，滾燙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從那股沉穩清涼的混沌真氣中得到片刻喘息。
張無忌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逐漸蹙起。
他本以為趙敏隻沾了幾滴毒酒，憑她的內力尚能支撐片刻。如今看來，這“神仙醉紅塵”遠比尋常奇毒霸道。毒性不但能焚燒神智，更會沿著經脈侵蝕心脈。若繼續拖延，即使保住性命，也難免留下暗傷。
趙敏忽然抬起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脖頸。
“別走……”
她像是陷入了某個可怕的夢魘，指尖用力抓住張無忌的衣袍，生怕他下一刻便會消失。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張無忌運起一縷混沌真氣，順著她後心緩緩渡入。
清涼的真氣剛一入體，趙敏緊繃的嬌軀便稍稍放鬆。然而那毒性仿佛受到刺激，旋即反撲得更加猛烈。她難耐地搖著頭，本能地向張無忌懷裡縮去，幾乎將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胸膛。
“該死的九皇子。”
張無忌眸中掠過凜冽殺機。
今夜若非自己在場，趙敏會落得什麼下場，不問可知。僅憑這一樁罪，那個蠢物便已經是個死人。
棗紅馬沿著官道狂奔十餘裡。後方火光越來越遠，前方則出現一片荒僻的古楓林。張無忌辨明方向，扯動韁繩，縱馬鑽入林間。
林深如墨，落葉堆積數尺。馬蹄踩過，枯葉紛飛，很快便將來路痕跡重新掩蓋。
在一處背風山坳裡，立著一座荒廢已久的山神廟。廟牆坍塌，門窗殘破，四周卻沒有人煙，正適合暫避追兵。
張無忌猛然勒住韁繩。
戰馬長嘶著停下。他翻身落地，將趙敏打橫抱起，幾步跨入破廟。進去之前，他反手拍出一掌，勁風卷起漫天落葉，將附近馬蹄印儘數抹去。隨後又在馬腹上輕輕一拍，讓那棗紅馬自行朝林子深處奔去。
破廟內四麵透風，殿頂坍塌大半。清冷月輝透過瓦礫縫隙灑落，照亮角落裡一片乾燥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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