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鼻尖全是血腥,臉上手上不時被溫熱的液體淌過……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屍山血海,仿佛將靈魂都染上煞氣。
沈秋咬著牙跟在白玉瑾身後拚殺,白玉瑾身後仿佛長了眼睛,時不時會出手替她解圍,仿佛將她保護在身後,儘管她並不怎麼需要。
敵人似乎察覺到被保護的薄弱處,有那麼一刻,壓力忽增,沈秋終於被逼出白玉瑾的保護範圍,隔著漫天的刀光血影,沈秋看到了白玉瑾望向她時眼中閃過的一絲猶豫和複雜又瞬間恢複堅毅,那一瞬的異樣仿若錯覺,然而沈秋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之前被“護”了多少,現在加倍的還來,弱點被攻克,看出周圍的士兵因著沈秋而投鼠忌器,終於有十來個澤棘兵挾持著沈秋突破重圍往草原的方向逼去。
如果不想死,沈秋別無選擇,好在還有幾個同袍跟在身後,不知是白玉瑾安排,還是真的被逼至此。
皎潔的月色和漫天的繁星中,十幾騎騎兵在草原上飛奔,當前幾騎被身後圍成扇形的十幾人圈在中間往前趕,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眾人周身的煞氣,終是將這靜謐的夜景蒙上了一層血色。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全都力竭,沈秋努力睜大眼睛辨認著方向和地形,然而草原上一馬平川,似乎完全沒有甩掉身後追兵的可能。更遠處終於傳來奔騰的馬蹄聲,與身後傳來澤棘人焦急的吼聲不同,旁邊的同袍興奮的道,“援軍來了,堅持住。”
沈秋閉了閉眼,按上腰間的雙刀……
白玉瑾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逃竄的澤棘騎兵已在眼前,隱約已經能看到前方馬背上單薄的身影,夾在一眾健壯彪悍的男人中應該格格不入,卻奇異的沒有任何違和感。
然後……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明明應該被挾裹在澤棘兵中奔逃的人卻以雷霆萬鈞之勢回馳,和澤棘兵以極快的速度對撞,短短時間內,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兩顆澤棘騎兵的頭顱高高拋起,漫天的血雨中,那纖細的身體和亮的驚人的雙眸,帶給人難以言喻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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