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世子吃軟不吃硬,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擺在被算計的位置上,主動通知白玉瑾有人要陷害他,而她作為毫無辦法的晚輩,唯一能做的也隻是拚儘全力傳遞消息,讓他避開而已。
至於他會不會來?劉珊幾乎有十成的把握,他那種人,仗著身份天不怕地不怕,肯定要來看看別人是準備怎麼害他呢,隻要他來了,香爐裡的香就有辦法把他留下來。到時候就是姑祖母的戲份了,她就隻扮演好一個惶惶又愧疚的弱女子,就能讓她掙得一線生機。她已經等了四年,已經成了老姑娘了,再等不起。
劉珊在迷香中做著世子夫人的美夢漸漸昏睡過去,卻不知道自認為十成把握會來的人早就把她的字條忘到爪哇國去了。
白玉瑾在弟弟的“建議”下再次進屋的時候,沈秋已經不是他離開前自持的模樣,正軟軟的倒在床上,麵色潮紅,喘息急促,頭發幾乎被蹭散了,淩亂的發絲貼在汗濕的額頭和鬢邊。聽到動靜又猛的坐了起來,望向門口。
她此刻的模樣實在狼狽,但也正因為她的狼狽和平時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反差太大,反而更讓人生出一股想要淩/虐的欲/望,白玉瑾喉頭滾了滾,聲音有些暗啞:“別擔心,是我。”
誰知聽到他的聲音沈秋沒有放鬆,反而更警惕起來,喃喃了一句“別過來”之後聲音忽然轉厲:“別過來!”
“好,我不過來。”白玉瑾試圖安撫她,“但你這樣不行,你需要多喝水,或者泡個冷水澡。”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近。
沈秋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症狀似乎突然就有了好轉,但有了之前經驗的白玉瑾知道,這是她的忍耐所造成的假象。
白玉瑾終於走到床前,正想把人抱起送到後麵的淨房去跑冷水,忽覺疾風閃過,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本能的往後一閃,就見沈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如果不是她因為身體原因戰鬥力下降,或者說他的身手再差一點,這一下還不得狠狠的紮在他肩上。
到這裡白玉瑾是真的有些佩服她了,也不怪別人輕易占不得她便宜,這姑娘簡直是,意識都糊塗了還……
不過沈秋很快就否定了他的想法,她的意識完全沒有模糊,甚至還在強撐著思考,隻是結論讓白玉瑾火冒三丈。
“白玉瑾,是你!是你對不對?!”沈秋咬著牙說道:“這府裡我誰都不認識,誰會莫名其妙的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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