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妖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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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的身形被迅速拔高，皮膚上生出粗硬的黑色牛毛。
臉部的輪廓被拉長，鼻子變得又大又扁，嘴唇外翻，頭上更是硬生生冒出了兩根粗壯彎曲的牛角。
一條覆蓋著短毛的尾巴從他的尾椎骨處長出，雙腳的骨骼一陣脆響，化為了堅硬的牛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雙手還保留著五根手指的形態，隻是變得更加粗壯短小。
不知過了多久，非人的痛苦終於漸漸退去。
變化，完成了。
李淵緩緩站起身，山洞的高度已經有些不夠他站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抬起牛蹄跺了跺腳，伸手摸了摸頭頂那對堅硬的牛角，又扯了扯身後不時甩動一下的牛尾。
李淵張開嘴，嘗試著發出聲音。
“哞……”
一聲低沉的牛叫，從他喉嚨裡發出。
李淵熟悉完這具陌生的軀後，他開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嘗試著變回人身。
他集中精神，回想著《披皮術》中逆轉變化的法訣。
撕裂般的痛楚又一次襲來，但相比於變化成牛的過程，要輕微了許多。
牛皮從他身上緩緩褪去，扭曲的骨骼和血肉開始回歸原位。
片刻之後，李淵重新恢複了人類的模樣，那張化妖牛皮則軟趴趴地落在他腳邊。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可以順利變回來，說明這門凶險的左道之術，總算是被自己徹底掌握了。
李淵撿起地上的牛皮，再次披在身上。
隨著一陣骨骼的劈啪作響，他又變回了高大威猛的牛頭精。
李淵拿起原本牛頭精的斧頭，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山洞，朝著福陵山的方向，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
山林間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
“大王叫我……來巡山呐！”
......
這回，山林裡那些窺探的視線少了許多。
偶爾有不開眼的小妖從樹後探出頭，一見他這身高丈許、筋肉虯結的模樣，還有肩上寒光閃閃的巨斧，便立刻縮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有幾隻巡山的狼妖遠遠瞧見他，還主動上前來，點頭哈腰地喊了聲“牛大王安好”。
李淵甕聲甕氣地“哞”了一聲，算是回應。
看來自己化身的這牛頭怪實力不弱，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角色，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心中安定，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一處寬闊的山穀出現在眼前。
還未走近，鼎沸的喧鬨聲便已撲麵而來。
山穀裡人頭攢動，妖氣與血氣混雜在一起，衝天而起，喧鬨至極。
無數地攤雜亂無章地鋪在地上，山穀兩側的山壁被開鑿出許多洞府式的店鋪，風格粗獷。
而在山穀的最深處，一座五層高的樓宇矗立著，雕梁畫棟，與周遭的簡陋形成鮮明對比。
樓上懸著一塊巨大的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高家客棧。
總算是到了。
李淵扛著斧頭，邁著牛蹄，徑直走進了這片喧鬨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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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簡直就是一個活物版的農貿市場。
賣什麼的都有，最多的是各種活物和奇花異草。
隻是，買家和賣家的身份，在這裡發生了完全的反轉。
大部分的攤主，是各種妖物，而籠子裡關著的，被鐵鏈鎖著的“貨物”，卻是男女老少的活人。
長著三隻眼的狼妖，正向一個蛇精兜售著籠子裡的幾個壯漢，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他們的血肉多麼有嚼勁。
渾身長滿膿包的蛤蟆精，攤位上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妙齡女子，供來往的妖物挑選。
人妖生意，在這裡竟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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