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風包廂裡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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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一站在邁巴赫後麵，打開後備箱遮擋住車庫的監控探頭。
他理了理西服的袖口，偏過頭看了一眼隱在牆角暗處的崔泰浩。
“三天送一批，把那三百億分批送進漢江會的洗衣房裡。”陳太一交待道，“走錢的渠道要多，別嫌麻煩，別讓金融情報院聞到味。”
“明白。”崔泰浩微微低頭，退入陰影深處。
陳太一轉身，走向車庫另一側的停車位。
一輛沾著灰塵與泥點的現代索納塔亮著燈停在那裡。
陳太一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樸東浩坐在駕駛位上，擰動車鑰匙。索納塔的引擎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響，發硬的皮質座椅讓陳太一有些不舒服。即使關著門也能清晰聽到車外的風噪和雨聲。
“下雨天，最適合殺人了。”
他乾脆降下一半車窗，點上一根香煙。
不過大韓民國的國民最喜歡看清貧神探鬥惡龍的戲碼。
開著沾滿泥灰的國產現代去抓捕開奔馳寶馬的貪官，這種感動大韓民國的好戲，隻要演得夠真，連監察科那幫人都得捏著鼻子豎起大拇指。
“去狎鷗亭林蔭道的日料店。”陳太一吐出一個煙圈，“拉警笛。”
樸東浩往車頂放上一個磁吸式警燈。
警報聲在下一刻鳴響，一輛現代衝進雨幕。
……
江南區，內吉日料店。
走廊儘頭拐角處的一個包廂裡，紅寶石色的金槍魚刺身擺放在紅木案幾上，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大同集團大少爺的狗腿子孫泰煥，端坐在主客位上。他今天代表大同集團，充當這場黑金交易的擔保人。
大營集團的法務高管柳鎮錫跪坐在對麵。他雙手按住一個沉甸甸的木質紅酒箱，將其推過榻榻米席麵。
箱子推到特搜部部長吳明哲的身邊。
吳明哲迫迫不及待地外翻開木蓋。一疊疊用牛皮紙捆紮整齊的舊鈔，塞滿了整個箱子。整整十億韓元，全是無法追蹤的非連號舊鈔。
吳明哲眼角的橫肉堆在一起，笑出了褶子，接著伸出指頭，指腹在鈔票上輕輕地撫摸了兩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拿過桌上的白瓷酒壺，膝行兩步湊到孫泰煥跟前，給孫泰煥麵前的酒盞倒滿清酒。
“孫代表閣下，這杯敬您。”吳明哲用上了最肉麻的敬語，背都彎成了一張弓，“感謝大少爺的提攜。”
孫泰煥沒有去碰那個酒盞。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胳膊。
“吳部長啊，雖然我們之前接觸不多。我今天說這個也算交淺言深了。”孫泰煥眼皮子一耷拉，腔調拿得很足，根本沒拿正眼瞧他。
“那個陳太一，打著特搜部的旗號端了大營的場子。嚴重影響了我們大同和大營的情誼，副會長大人很生氣，那天摔了一套他很喜歡的茶具。”
吳明哲臉上的笑容收斂，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旁邊挪了一步，直接從軟墊上下來，雙膝著地跪在草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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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失職，我沒有管教好手下的人。”吳明哲彎腰低頭說道。
“一條不聽話的狗，唯一的價值就是下鍋燉湯。”孫泰煥放下手，手肘抵著膝蓋，偏過頭下巴靠在拳上，目光瞥了一眼吳明哲，“哦，我說的是那個野種。不過我覺得大少爺應該很想知道，你要怎麼處理那條亂吠的狗？”
吳明哲雙手撐在膝蓋上，腰壓得更低了。
“代表閣下放心。”吳明哲拍了拍胸脯，“那個狂妄的小子已經被我架空了。他手裡的案子和卷宗我都收了，還乖乖寫了一份檢討書放到了我的辦公桌上。這小子嚇得連個空屁都不敢放。”
孫泰煥拿眼角掃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是架空。”孫泰煥端起酒盞喝了一口，“我要他在首爾法曹界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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