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隔空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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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一掏出一張折疊平整的紙張，手一抖打開來。
啪地一下糊在吳明哲那張憋得通紅的臉上，明哲視線被擋，忍著手指劇痛把它扯下來。
剛要開口大罵，眼睛卻掃到一個鮮紅的南部地檢公章，連忙往上看去。
《緊急逮捕書》。
“大韓民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九條，受賄罪。”陳太一低頭看著他，“涉案金額超過一億韓元，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吳明哲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兩下。
“同法第二百條之三。”陳太一向前邁出半步，皮鞋踩碎了一塊門框木片，“犯罪嫌疑人犯有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情況緊急無法獲取法院令狀時，檢察官有權申請緊急逮捕。”
這大韓民國所謂的法律，說穿了就是上位者用來擦屁股的草紙。
但是隻要你的位置還不夠高，我就能用法理程序讓你跪下來。
穿著這身代表國家暴力的法袍，不用來欺壓惡人，簡直是對自己寒窗苦讀的背叛！
吳明哲雙腿發軟，也不反抗了。
陳太一揮手屏退控製他的搜查官，一把拽住吳明哲那條看起來很貴的真絲領帶。
手腕翻轉，向下一摔。
吳明哲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草席上。
沒等他掙紮著爬起，一隻皮鞋帶著全身的重量，踩在吳明哲的臉上。鞋底堅硬的皮革紋理，將那張油膩的臉擠壓變形，按在榻榻米上。
碎木刺紮進吳明哲的臉頰，鮮血溢出，順著下巴淌在席麵上。
“長官閣下，貪得無厭是病。”
陳太一收回腳彎下腰，從紅酒箱裡抽出一疊鈔票，揚起手臂大力抽在吳明哲的臉上。
“啪！”
“您這領帶一個月工資不夠買吧。”
紙張拍打皮肉的脆響在包廂裡響起。
“啪！啪！”
“你不是喜歡讓人寫檢討嗎？回去給監察科寫一份解釋一下。”
陳太一連續左右開弓，沾著紅酒漬與灰塵的舊鈔，一下接一下地扇在頂頭上司的臉上。
吳明哲的嘴角被抽出血絲，臉頰迅速腫脹。他想要捂臉，卻又被搜查官的甩棍緊緊按住肩膀，隻能發出漏風的哀鳴。
過了好一會，陳太一長舒一口氣扔掉了手裡沾血的鈔票。
看自己的長官已經發泄完畢，樸東浩大步上前，單膝壓住吳明哲的後背。
他從腰間摸出一副手銬。拇指撥開鎖環，將吳明哲的雙手反折。
“哢噠，哢噠。”
兩聲脆響，提前終結了這位特搜部部長的政治生命。
柳鎮錫跪坐在草席上，看著那本殘缺的皮革冊子，突然抬起頭。
“陳太一，我問你……”
陳太一偏過頭，眼皮耷了下來。
“你叫我什麼？”
柳鎮錫喉嚨乾澀，連續咽了幾口唾沫才壓著嗓子：“陳檢……”
“砰。”
陳太一抬起腿，直接踹在柳鎮錫的胸口。
小老頭向後翻倒，砸在滿地雜亂的榻榻米上，發出一聲悶哼。
“是首爾南部地檢特搜部，次席檢察官。”陳太一低頭看著地上的老狗，“重新叫。記得用敬語。”
柳鎮錫捂著胸口艱難爬起，重新跪伏在草席上，他必須要搞清楚這個問題。
“次席閣下……大營的賬本，是您動的手腳嗎？”
“誹謗長官可是重罪。”陳太一扯起謊來麵不改色，“我得到消息，找到趙秀敏那棟別墅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賬本是搜查的時候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不過是順手在裡麵放了個小玩具。”
“不過你這麼問，我倒是很好奇，少的頁數裡都寫了些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柳鎮錫低頭閃躲陳太一的目光。
這時樸東浩安頓好吳明哲，又掏出一個手銬。
陳太一看到連忙製止，“別用手銬了，好歹也算是我們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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