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爾大的保潔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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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一沉著臉，推開次席辦公室的大門。
實務官車宥珍恰好從裡間的茶水間走出來。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被規整地紮成一束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朗的耳際。妝容素雅，隻塗著一層淡粉色的唇膏，帶著法曹界女人特有的清冷。
一件藏青色西裝，西裝紐扣整齊地扣緊到第二顆，將她起伏有致的胸際線條強行束縛在規整的布料之下，裡麵是每天千篇一律的白襯衫，領口居然扣到最上麵的一顆。
下身的一步裙也長得快到膝蓋了，也就腿上的啞光薄黑絲襪看起來有些出格。
真是古板的檢察廳文化啊，等他當上檢察總長，就讓這些女人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
車宥珍雙手端著一隻陶瓷杯，杯口飄著稀薄的白霧。
“次席，您回來了。這是剛做好的手磨黑咖啡......”
“啪！”
陳太一反手一記重抽，手背結結實實地砸在那隻白瓷杯上。
杯子脫手飛出，砸在辦公桌角四分五裂。滾燙的咖啡在半空中潑灑出一道弧線，大半杯都潑在了車宥珍的小腿上。
“啊——”
車宥珍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雙腿一軟，她整個人跌跪在地上，膝蓋幾乎壓在那些鋒利的碎瓷片邊緣。
滾燙的液體迅速浸透了那層啞光的薄黑絲襪。高溫燙灼著嬌嫩的肌膚，原本白皙的小腿迅速泛起一層刺目的殷弘，足弓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繃出一道僵硬的曲線。
陳太一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徑直跨過她，扯下領帶，一屁股坐進高背老板椅中。
他抬起右腿將那隻沾著些許灰塵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車宥珍的雪白襯衫下擺上。
腳下的重量壓住衣服，把她整個人釘在辦公桌旁。
“以後記得泡茶。”陳太一靠在椅背上，語調平淡地說道：“韓國進步派那套喝冰美式和黑咖啡的臭毛病，我不習慣。”
車宥珍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小腿上的灼痛感一波波襲來，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嗯......”
她咬著嘴唇，低聲回應，不敢發出一點嗚咽聲。
“我今天在外麵彎腰彎得太久了。”陳太一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宥珍呐，你要把衛生打掃乾淨。”
皮鞋在雪白的襯衫布料上碾了幾下，留下一個灰黑色的鞋印。
“鞋子也有點臟了，擦亮一點。”
車宥珍渾身一顫。她看著那雙皮鞋，又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陰影裡的男人。
首爾大學法學院前三名的驕傲，被這隻鞋毫不留情地踩進了泥土裡。
她咬著腮幫子裡頭的軟肉，咬肌繃出了一道硬梗。
膝蓋在地上緩慢向前挪動，絲襪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車宥珍壓低上半身，低下帶有首爾大光環的頭顱，做著原本屬於卑微保潔的工作。
由於俯身的動作，那件原本扣得嚴絲合縫的白襯衫，領口被拉扯到了極限，讓她不得不解開兩顆扣子，也許是三顆。
雪白的領子隨著她壓抑的哽咽聲，在昏暗中快速抖動。
良久......
陳太一長長地吐出一口有些溫熱的濁氣。在地檢長室裡積壓的那股黏稠戾氣，隨著汗水與惡意的宣泄，終於被一掃而空。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指，低頭看向依然跪在那裡打掃衛生的女人。
車宥珍一向梳得規整的低馬尾已經徹底散落，幾縷汗濕的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那件原本漿洗得挺括的白襯衫皺成了一團，露出白皙的鎖骨，正隨著她急促的抽噎而上下起伏。
她低著頭，雙臂死死地抱緊肩膀，單薄的脊背止不住地發抖。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次席上次明明很溫柔的。
陳太一拉開右側的抽屜，打開醫藥箱取出一支燙傷膏。他站起身，繞過淩亂的辦公桌，走到車宥珍麵前蹲下身子。
高大的身軀遮蔽了頭頂的燈光，將瑟縮在地的女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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