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記仇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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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江會總部的地下錢莊的賬房。
兩張拚湊起來的實木方桌上，堆滿了各個高利貸公司送來的流水賬本。
陳太一從大營集團別墅裡查抄出來的無記名債券，正處在洗白的關鍵階段。
這些見不得光的紙片，需要經過幾十個地下盤口的運轉。
偽造成壞賬、高息貸款和殼公司的注資，最後化整為零，變成可以安全流通的合法韓元。
崔泰浩坐在一把沒有靠背的木凳上，手上拿著一杯涼透了的黑咖啡，視線沒有離開過桌上的東西。
他翻開一本磚頭厚的黑色封皮賬本，手指順著賬麵上的數字，一行行向下滑。
紅藍兩色的圓珠筆字跡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漢江會原本的賬目做得算是很粗糙了。這種舊式的幫派記賬法，隻看重進出總數，明細全靠負責人的口頭彙報，先改進過一些了。
陳太一還是不放心，讓崔泰浩定期過來查賬。
突然崔泰浩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手指頭停在“安山建材回款”那一欄。
一筆三十億的進賬，這筆錢本來就是“乾淨的”，但是經過建材皮包公司的過賬以後，到了總賬口，就變成了二十九億五千萬。
五千萬韓元的缺口，被人用一筆“場地損耗費”給抹平了。
做賬的人手法生疏，隻是簡單地在末尾加上了一個名目，連偽造的收據都沒有附上。
他站起身走到鐵皮檔案櫃前麵，拉開抽屜。
抽出一疊近期的提款單底根，挨個比對簽名和時間戳。
所有線索指向一個名字。
那位剛滿十八歲的漢江會少主，寡婦徐恩典的親生兒子。
崔泰浩把提款單塞回去。
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色防風夾克，連續推開幾道鐵門，融入外麵的夜色中。
……………
兩天後的首爾郊外，一座廢棄修車廠。
趙成烈站在一個廢舊的鐵桶旁。
他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寬大風衣，手裡拎著一隻手提公文包。
手心滲出的汗水讓提手變得有些黏膩。他在褲子上蹭了蹭掌心，重新握緊。
半個月了。
十幾年來習慣在漢江會橫著走的少主，一直忘不了那天被槍頂著頭嚇到尿褲子的窘迫。
他咽不下這口氣。
那個男人把漢江會當成提款機，把他的母親當成玩物，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五千萬韓元的黑金，是他冒著風險從地下錢莊的流水裡偷偷截留下來的。
他覺得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遠處傳來沉悶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熄了車燈的舊現代轎車碾過幾個水坑，停在廠房門外。
車門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俄羅斯走私客踩著軍靴走了進來。
金發男人吐出一口濃濃的煙，走到趙成烈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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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帶來了嗎？”趙成烈嗓音發緊，往前邁出半步。
俄羅斯人沒有說話，隨手將一個黑色的防潮袋扔在沾滿機油的鐵桶上。
“呲啦。”
袋口被粗暴地扯開。
兩把泛著槍油味的馬卡洛夫手槍躺在裡麵，旁邊整齊地碼放著四盒黃銅子彈。
這種俄製武器在韓國黑市上很是搶手，沒有膛線記錄。殺完人往江裡一扔，警察根本查不出這槍是從哪弄來的。
隻要拿到槍，他就能在陳太一下班落單的時候，直接把那個混蛋的腦袋給打穿。
他才能重新做回漢江會的主人。
趙成烈呼吸急促，抬手把那個公文包扔了過去。
走私客單手接住，打開露出裡麵碼放整齊的舊版韓元。
一千萬韓元，清點無誤，俄羅斯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還好是在2008年。
趙成烈伸出右手，抓向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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