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例會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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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南部地檢，本館五樓小會議室。
森冷的日光燈下，一張巨大的會議長桌占據了房間大半的空間。
牆壁上，大韓民國檢方的藍色徽旗垂掛著。
這是南部地檢最高規格的周間乾部會議。沒有平檢或普通搜查官的席位，能坐在這裡的，全都是各個部門的部長一把手。
按照司法研修院的期數，各部門的部長依次落座。次長檢察官、刑事一部到五部、公安部、金融稅收調查部、公判部以及事務局的部長局長正襟危坐。
他們麵前都擺放著藍色塑料夾封好的周報案卷。
陳太一作為職務代理特搜部部長，隻能坐在長桌末端的席位，旁邊是事務局的局長。
走廊上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地檢長金度勳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唰。”
全場十多位部長齊刷刷起立，衣料摩擦聲同時響起，所有人鞠躬致意，動作整齊劃一。
哎西，這可比大韓民國閱兵式整齊多了。
金度勳走到長桌正中央的主位落座，眾人才敢無聲坐下。
地檢長室的專屬秘書推著一台木車走進來。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古板保守的黑色職業套裙，後腰往下，裙子被撐得發亮，隱約浮出兩道淺淺的痕跡。肉色絲襪包裹著小腿，腳上踩著完全消音的平底軟鞋。
她繞過長桌，低垂著眼瞼。不與在座的任何一位部長產生視線接觸。
指尖墊著白瓷杯底，靜悄悄地為金度勳及各部部長續上水。
彎下腰肢時，領口微敞，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成熟脂粉味。
金度勳這老狗倒是會挑人，把地檢當成自己的後宮了。他的地檢長室裡還有四名女實務官，甚至兩位的丈夫就在地檢上班。
聽說兩位都是刑事一部的搜查官，每天在四樓的審訊室裡給犯人戴手銬；而他們的妻子則在頂樓的落地窗前給金度勳泡茶。
每天泡著這種風韻猶存的秘書茶，這大韓民國的司法能硬得起來才有鬼。
女秘書倒完水安靜地倒退著離開，帶上房門。
“青瓦台昨天剛下達了指示。應對目前的金融危機，穩定大企業和地方經濟是第一要務。”金度勳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目光掃過兩側，“各部的動作，要有分寸。”
“過一遍卷宗。”
刑事一部長周成武率先翻開麵前的文件夾。
“轄區那幾家夜店的偷稅漏稅案查實了。”周成武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地中海發型，語氣輕鬆，“幾位社長昨晚很懂事，主動補繳了罰款，並且承諾捐建兩所社區福利院。刑事部準備做內部結案，不移交國稅廳了。”
公安部長摸了摸下巴接話。
“韓國金屬工會預告下周在汝矣島金融區舉行靜坐罷工。既然青瓦台要穩定，我們會以‘妨礙業務罪’直接批捕幾個帶頭的工會領袖。但需要公判部配合，跳過初審階段快速走程序。”
公判部長翻開手裡的案卷，頭都沒抬。
“沒問題。但上次那幾個搞非法集資的金融詐騙犯，刑期我們要壓在緩刑範圍內。那邊的律師所給的誠意很足，退賠款已經打入了指定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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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一轉著手上的鋼筆，冷眼看著這場表演。
幾句話的功夫，轄區裡的案件就被這些老男人交易得乾乾淨淨。
“特搜部，太一。”金度勳點名。
“關於大營集團洗錢案。”陳太一合上卷宗，聲音平穩。
“關鍵證據已經閉環。特搜部準備在一個月內，對該案進行收尾公訴。”
收尾公訴。
金度勳端起茶杯的動作頓住，手指摩挲著白瓷茶杯的邊緣。
這頭他親手放出來的瘋狗，現在已經快要咬到大營的根基了。
“仔細查。”金度勳眯起眼睛，“但是切記不要冤枉無辜，控製好影響範圍，儘快給國民一個交代。”
坐在金度勳右側的是次長檢察官薑炯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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