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皮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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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檢李載俊離得最近。他看了一眼那隻散發著怪味的鞋，又看了一眼陳太一毫無波瀾的臉。
不到兩秒。
李載俊一把推開懷裡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走到茶幾前。
“咚！”
跪著，雙手捧起那隻皮鞋，側轉身體。
辛辣的混合酒液，被他大口咽進胃裡，一滴不剩。李載俊將空皮鞋頂在，彎腰低頭展示給陳太一。
“感謝長官賜酒！”李載俊再說話時聲音已經沙啞。
吳世勳僵在兩步之外，臉上的懊惱掩飾不住。
他慢了一拍。
在特搜部，搖尾巴的順位代表著分骨頭的分量。
吳世勳一把推開身邊的女練習生，跪在李載俊旁邊。雙手伏地，額頭貼著地毯。
“長官閣下！屬下也需要您的教誨！請賜酒！”吳世勳語氣裡帶著急迫，好像這真的是什麼瓊漿玉液。
陳太一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生怕落後的後輩。
把另一隻腳搭在茶幾上，宋雅凜小心的脫下鞋子。
再次倒滿威士忌與啤酒，推了過去。
吳世勳搶過皮鞋，仰起脖子，將那股作嘔的衝動伴著酒液生生咽下。
剩下的平檢們紛紛推開女公關，爭先恐後地繞過茶幾。
“咚。”
“咚。”
排成一列的精英們，輪流等待著皮鞋酒。
陳太一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看著這場荒唐戲。
宋雅凜調配完所有的皮鞋酒，推開包廂側門走了出去。
兩名服務生端著蓋有黑絲絨的托盤走入。
第一個托盤裡，是一捆捆用白紙條紮緊的一萬韓元，堆成小山。
第二個托盤裡，擺著六張拉絲銀麵的會員卡。與之前給議員高官的黑金卡不同，這些銀卡每個月有固定的免費消費額度。
平檢們跪在地上，盯著那些舊鈔與銀卡。
陳太一站起身。宋雅凜從備餐間取來一雙嶄新的皮鞋，跪在地上替他穿好。
他理了理西裝的袖口，跨過地上的酒漬。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這些錢拿去分了。”
他用眼神掃過那個裝卡的托盤。
“以後需要放鬆了也可以自己過來，額度內隨便花。”陳太一語調平穩，“今晚都留下來過夜。”
宋雅凜走在前麵推開黑檀木門，和陳太一一起離場，將一屋子法曹精英留在身後。
“大人，回去休息嗎？”
“嗯。”陳太一摸了摸下巴，“去雪茄吧，素希在嗎？”
“在的，知道大人今晚過來，我讓她一直在店裡候著。”宋雅凜輕聲回答道。
“對了，這姑娘背景查過了嗎？”
“會所裡所有員工底子都是乾淨的，警方係統查過，黑道也摸過一遍。但是……”宋雅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憤慨，“韓素希名下的賬戶欠了幾千萬韓元的高利貸，我們查了一下，她有個好賭的母親，背著她欠下的。小姑娘從小家境就不好，是祖母養大，小時候有些叛逆，剛到首爾就背了一身債。”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陳太一歎了一口氣。
“也不能這麼說，遇到大人也算她的福氣了。”宋雅凜抬手按了下二樓的電梯。
“那你呢？”電梯門合上，轎廂微微一沉，往上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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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凜聽到那句“那你呢？”愣在了原地，再抬頭時二樓已經到了。
她急忙快走兩步追了出去。
“把債接到漢江會，按本金銷賬，但是不要告訴說出去，她媽那種人，知道債清了，明天就敢再去借一筆。”
陳太一想了想，“韓素希那邊也別說，找個理由給她漲工資，然後每個月再扣出來。”
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雪茄吧門口。
宋雅凜走上前，停頓了一下，幫陳太一推開門。
包廂的門從外向內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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