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滅族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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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外圍，無數身影將周圍全部封鎖，牢牢圍困著裡麵的一切。
今天村子要為警務部更新設備，今天傍晚，外來廠商會進到裡麵施工，所有隊員都早早歸家休整了。
忍者學校進行夜間特訓，所有低年級學員，都需要到晚上十點以後才放學回家。
鼬貼著牆根站著，屏住呼吸，聽著房間裡麵的動靜。
日光燈下，兩個女人的交談聲隔著薄薄的牆壁傳過來。
一個是他熟悉的聲音，另一個是她的母親。
他踢倒了腳邊的垃圾桶，響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怎麼了？”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
腳步聲往這邊靠近，鼬無聲地掠過走廊，閃進隔壁的房間。
等對方的呼吸聲從門外經過，他才滑出來，溜進餐廳。
泉的母親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寫輪眼的光芒一閃而過，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鼬接住她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他站在原地，等著那個氣息回來。
“媽媽，隻是走廊的垃圾桶被風吹倒了而已，沒什麼事……”
泉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母親，看見了站在母親身旁的鼬。
“鼬？”她的聲音裡帶著茫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為、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鼬沒有再聽下去。他抬起眼，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月讀。”
泉的身體僵住了，意識被強行拽走。
在這個幻術的世界裡，一切的時間、空間、萬物軌跡，皆由他一念而定。
在這片構築出來的完美幻境之中，沒有木葉高層的猜忌製衡，沒有宇智波與村子的對立隔閡，沒有無休止的戰爭與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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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長治久安，四海升平，宇智波一族安穩安居，紮根村子。
他從一切痛苦中解脫出來了。
而他的身邊，永遠有那個眉眼溫柔的泉。
彼時的鼬早已憑借天賦躋身精英上忍，年少成名，風光無限。
而泉也憑借自身努力，順利晉升為中忍，跟在他的身後，眉眼彎彎，笑意盎然。
他把訂婚戒指遞給鬨別扭的泉。
泉從忍者崗位上退下來，組建了溫暖的小家，生兒育女，打理家事，朝夕相伴，歲歲相守。
孩子一個個長大，離開家，偶爾回來住兩天。家裡慢慢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
泉陪著他，一天一天變老。
七十年。
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整整七十年。
兩個人的頭發都白了。
後來泉病了，躺在床上。
鼬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這是鼬窮儘想象，構築出的最圓滿無憾的一生。
鼬從幻術中脫出，肩膀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
視線之中，泉眉眼柔和，帶著一生圓滿的溫柔笑意，雙腿無力一軟，身體直直向前傾倒。
鼬伸手接住她，握住她細瘦的肩膀。
“謝謝你。”泉的聲音蒼老得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
“我才要謝謝你……”
鼬用力抓住泉的肩膀，話講到一半就講不下去了。
“可是，就在兩個月前，村子已經在慢慢變好，真的在朝著你夢中的和平樣子發展了啊……”
“你一直在暗部，這些，我都沒機會親口告訴你……”
話音落下，她眼底的光亮緩緩消散，眉眼溫柔舒展，徹底閉上了雙眼。
精神和肉體是不可分離的，心靈枯朽之後，肉體也會衰敗。
鼬把她的身體輕輕放在地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知是查克拉的過度消耗，還是剛剛得知的消息的震驚，讓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早就決定好了，要把泉當作第一個下手的對象。
殺了她，才能斬斷最後的迷惘。
“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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