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往下滴如水泊中。
謝春酌凝神去聽,順著聲音去找,最後在院子側後方,也就是樹後,日光照不到的地方,發現了一雙腳印。
那腳印濕潤,地麵呈現出深色的痕跡,微微往下凹陷,仿佛有個人在此站立已久。
同時,謝春酌發現這個位置,也剛好碰著自己的側窗,打開窗戶往內看,恰好能看見一半的床榻。
寒意從腳底板往上鑽,謝春酌冷得牙打顫,大熱天裡竟出了一頭冷汗。
這裡不能再留了。
謝春酌顧不得太多,當即就單手提起茫然不知所措的小仙童,讓他坐在仙鶴上先一步帶著東西回去,自己則是立刻趕往了南災的洞府。
他禦劍飛行,到時,還未下地,便看見南災洞府門口竟彙聚了不少人,仔細一看,全是長老,有兩個還是前幾年就開始閉關修煉,不突破瓶頸就不出門的長老。
幾人皆是德高望重之人,且法力高深,謝春酌以前還曾獻過殷勤,企圖拜入對方門下。
他們顯然也看見謝春酌了,嚴肅的神情緩和幾分,“春酌,怎麼了?你有事找你師尊嗎?”
謝春酌不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想搬來住進南災洞府才來找的人……是的,他打算不住南災給他準備好的房屋了,他準備住進南災的洞府,這樣才能讓他稍稍安心幾分。
聞玉至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不得而知,但他獨自一人待著,無論是被索命還是索身,他都不願意,還不如待在南災身邊來得安全。
所以他這才趕到這,想要和南災提提,結果沒想到長老們竟然彙聚在此了。
“我有一些修煉上的事想要問問師尊。”謝春酌含糊著把自己的來意混過去,然後轉移話題,去問離自己最近且最熟悉的執事長老:“長老,你們這是找師尊有什麼事嗎?”
執事長老也不瞞著他,歎氣道:“昨夜大雨,今日大熱,皆是災禍之象,山上如此,山下肯定更是嚴重,我們要找仙尊商量此事,派些弟子下山去。”
謝春酌聽了有些奇怪,這件事完全可以直接派弟子下山,等到摸清楚凡間情況再說,為什麼第一時間不是先去處理,而是先來找南災?
而且南災雖修為高深,半步成仙,但素日裡根本不管宗內事物,實際上,他之前連聞玉至都不怎麼管,一副放養的狀態,謝春酌一度認為,對方的存在對宗門、對他、對弟子們來說,就是一個類似於鎮宗法寶的人。
不過或許是要象征性問問吧,不然顯得不尊重。謝春酌想著,便聽見南災的聲音從洞府內震出,冷冷的,不輕不重,又叫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進。”
然後頓了一下,“你先前往住所,吾隨後便去。”
後麵那句話是對謝春酌說的。
長老們麵上浮現出幾分驚訝,謝春酌知道這是因為南災向來對他不喜,此番改變就叫人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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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春酌其實也為南災對他態度的變化感到些許奇怪,但退一步說,或許是因為南災隻剩下他一個弟子,又或許是因為聞玉至死而複生,胡亂殺人,南災為了責任,不得不庇護照顧他呢?
謝春酌現在懶得去想很多事了,越想,有些事就越亂。
還不如全部暴斃一了百了,剩下他一個人就好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謝春酌微笑著跟長老們告別,去了南災給他準備好的住所。
那座屋子建立在南災洞府的西側麵,因著山下有靈脈的緣故,氣溫偏低,以至於草木都是耐寒屬性,瞧著不是非常漂亮的模樣,也不旺盛,三三兩兩彙聚著,散發著很淺的草木氣息。
一路往前走,除卻花草,山上多的還是一些或大或小的石頭,石頭隱隱有裂縫,裂縫在日光下閃著光,謝春酌撿起一顆拇指大小的小石頭,碾碎之後,泥土中有碎光,是與靈石一樣的材質。
謝春酌沒走多久就來到了房屋前,與他原本住的房屋樣式基本相同,一院一屋,推門進去,院內有樹,翠葉隨風扇動,葉片打在一起,發出窣窣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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