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變,心想不必,你現在轉頭進屋,說不定還能看見柳大仙人正蛇體橫豎,癱在他床上呼呼大睡呢。
村宴開在謝春酌家門口的位置,來往人眾多,甚至擺到了院子外,熱熱鬨鬨百來號人,即使縣令來時短暫,又快速離開,也像是往這高漲的火焰裡麵加了一把柴火,眾人舉杯歡笑慶祝,逮著謝春酌敬酒。
謝春酌輩分低,不好拒絕,喝了幾杯,本煩躁的心情莫名其妙鬆懈。
他坐在眾人中央,眾星捧月,皎白的臉染上點點紅暈,眼中如湖水蕩漾,泛起點點波瀾,粼粼美色叫人望之心醉。
在縣令走後又趕來的幾輛馬車停留在不遠處,其中一輛做工精良,奢華的馬車內,精致的雕窗被人從內裡打開。
一張英俊肆意的臉顯現,二十來歲的青年,劍眉入鬢,雙眸似星。
此時他正撐著下巴,遠遠看向處在村民間,仿佛與其他人隔絕出來,有著別樣美貌,恍若仙人的少年。
“這就是解元公?好年輕,難怪叔父對我大為誇讚,生得著實貌美,比起京內名冠四方的妙與公子,還要更勝一籌呢。”青年撐著下巴笑道。
坐在他旁邊正準備勸他下車的侍從阿金聽見了,大驚,隨後苦著一張臉,哀求道:“祖宗誒,你在這說說就算了,可別當著人家麵這樣說,況且解元公和妙與公子,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啊!”
妙與公子可是京城桂香坊的男伎!能和舉人混為一談嗎?
阿金生怕主子下車邀人又亂說話,連忙道:“您這次出京,就是因著口無遮掩得罪了老爺,這次剛好有緣頭讓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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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是求了刺史大人好久,刺史大人才想了這個法子,叫您和謝解元交好關係,一同回京,方叫老爺消氣,您要是再惹怒了謝解元,到時可就不知道要在這破地方待多久了!”
青年,也就是魏琮。他嗤了一聲,倚靠在車窗邊,眼睫微抬,與敏銳察覺到他視線的少年人遠遠對視一眼。
他還以為對方會起身上前,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口中即將脫口而出的嘲諷消失了。
魏琮眯起眼睛,驟然笑了。
“不會的,我相信解元公是個識趣的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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