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神毓秀狀元郎 下雨了
這個吻來得凶狠而突然,與本人唇瓣的柔軟相比,簡直算得上粗魯。
季聽鬆在短暫的怔愣後,立刻抱住對方的後背、後腦勺,反客為主,混著血與灼燒般的熱氣在彼此口中蔓延,延生出一種獨特的、隻屬於彼此的氣味。
山洞內用以取暖的火堆終於在無人問津中徹底熄滅,隻餘留火星乾柴的灰燼在散發著最後的氣息,但依舊沒人在乎,這裡唯二的兩個人,都已經完全沉浸在與彼此的糾纏當中了。
“……呼……”
“……啊……”
謝春酌隻覺身上的溫度更熱了,熱到了一種幾乎無法喘息的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高燒的緣故,還是因為季聽鬆。
在季聽鬆身上,他久違地感覺到了一種被巨蟒纏繞的窒息感。
當季聽鬆的唇從他的唇,到他的臉頰、鼻尖、眼睛、額頭,再順勢而下,親到了脖頸、鎖骨,鼻尖將輕薄的衣衫蹭開,親吻單薄的胸膛。
雪白細膩的皮膚貼著整張臉,濕的唇落在皮囊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痕跡。
季聽鬆忘乎所以,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此時到底是自己在發熱,還是謝春酌的熱意傳遞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當謝春酌不禁用力抓住他頭發往後拽時,他還是停下了動作,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逾矩。
季聽鬆動作一頓,微微起身,撫過對方被汗打濕的長發。
他在黑暗中注視著懷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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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光卻明亮如新,傾斜著落在山洞內,最後迫於山岩的遮掩,在他們不遠處停下。
靠著這一點光亮,季聽鬆看清了謝春酌緋紅的臉頰,因痛苦和愉悅蹙起的眉頭,濕潤的眼睫……那雙叫他每每看見,心頭都蕩起漣漪的雙眸似是含著千言萬語,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的愉悅並沒有讓他的理智全失。
季聽鬆的理智也像是因此被牽扯回來。
“……抱歉。”季聽鬆吐出一口濁氣,幫他掩起敞開的衣衫,汗水自額上流下,“……我是逾矩了。你在生病,我不該趁人之危。”
季聽鬆苦笑:“……我知道你是在可憐我,不過不必如此。”
嘴裡說著不必如此,可手卻還沒從謝春酌的腰背上放下。
“我沒有可憐你。”謝春酌在他逐漸平緩的呼吸聲中,突兀開口。
季聽鬆禁錮著他腰身的手臂用力,聲音嘶啞,雙目如炬般緊緊盯著他,“你說什麼?”
謝春酌不耐地重複了一句:“我沒有可憐你。”而是……在償債。
在給予報酬,在……等待時機。
無數的答案在謝春酌口中,吐不出來。
也不必吐出。
因為季聽鬆已然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不比前麵的克製與沉迷,季聽鬆呈現出了極其強烈的渴望與喜悅,仿佛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稀世珍寶,渾身的血液都為此額沸騰。
他貪婪而渴望地品嘗著得到的寶物,沒有絲毫的顧忌。
謝春酌隻能被迫承受著他的力氣,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
在最後一刻,他聽見季聽鬆俯身而下,在他耳邊問:“可以嗎?”
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技不如人,須得償還。
謝春酌微微掀開眼皮,半闔著眼睛睨了他一眼,黑暗中,那雙眼睛顯得如此明亮,像是夜空中的一點星。
汗水從對方的下頜處滑落,滴在他的胸口,有些涼。
謝春酌沒有回應,而是再度閉上了眼睛,然後迎來了中秋夜裡的第一場雨。
……
下雨了。
柳夔斜斜得靠在窗前的榻上,龐大的蛇尾隨意地擺放,銀白鱗片像是湖麵上蕩開的水花,熠熠生輝,占滿了屋子裡的大半位置。
他看向窗外的雨水,起初是一滴,然後是兩滴、三滴、四滴,最後連成片,被風稍微一吹,便如珠簾般叮叮咚咚地搖晃起來,發出悅耳的響聲。
雨霧遮掩了天上的明月,圓月模糊,卻依舊散發著光亮。
柳夔盯著看了幾秒,低頭看自己手裡雕刻好的半人半蛇的自己,再看了看旁邊的木雕,是一個巴掌大的,模樣精致的小人兒,要是旁人瞧見了,定能一眼看出這木雕就是謝春酌。
不僅如此,木雕長長的頭發上還雕刻了兩隻圓乎乎的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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