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客……”慕天權忽然想起過去三年裡幾次針對他的暗殺。
“都是我安排的。”齊思坦然承認，“可惜都沒能成功。直到這次造反——我知道您一定會失敗。”
慕天權的眼中充滿震驚與痛苦，“是你……告得密？”
“不然就憑謝景辭和江雲染，怎麼能這麼快地找到您謀反的證據。”
牢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慕天權呆坐在地上，仿佛所有的生氣都被抽離。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
“這些年，你對孤的好，那些笑容，那些關心，全都是假的嗎？”
“全都是為了取得您的信任。”齊思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慕天權忽然抬頭，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那麼……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對孤……”
“動心？”齊思冷笑一聲。
“殿下，您覺得可能嗎？每晚閉上眼睛，我看到的都是家人慘死的畫麵。您覺得我會對一個劊子手動心？”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徹底刺穿了慕天權的心臟。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孤明白了。”他低聲說，伸手拿過酒壺，直接對著壺口飲了一大口。
“這酒……味道有些特別。”
齊思靜靜地看著他，“是西域奇毒忘憂散，服下後不會有任何痛苦。”
慕天權的手顫抖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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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連孤的死法都安排好了。”他又飲了一口，“也好……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劊子手的刀下強。”
毒酒開始發揮作用，慕天權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沉重。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最後看清齊思的臉。
“齊思……如果有來世……”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孤希望……”
“殿下不必說了。”齊思打斷他，“我們不會有來世。”
慕天權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酒壺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永別了，太子殿下。”齊思輕聲說，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消逝。
確認慕天權已經斷氣後，齊思收拾好食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牢。
守衛依舊在打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黎明時分，齊思站在皇宮最高的城牆上，俯瞰著這座沉睡中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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