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半尺長的華麗刀鞘,“這是裴簡的東西?”
“嗯,他十四歲時在兵法一科裡拿了甲首,這是書院給他的獎勵。”
晏元昭語氣沉沉,眼前仿佛看見十多年前,裴簡難得考試考過他,舉著這把觀賞重於實用的漂亮短刀在他麵前炫耀,“你雖總是科科拿頭名,可兵法這一科,不還是輸給了我?別忘了我是誰的兒子,嘿嘿,虎父無犬子!”
虎父確實無犬子,勇猛如虎的將軍生出了一條有野心的狼。
那定遠侯本人,知道他兒子在做什麼嗎?還是說,父子一條心?
阿棠看他在出神,忙問道:“裴簡與鐵鶻的二王子結盟,需要二王子為他做什麼?”
晏元昭道:“利赫啜承諾岑義,隨時為刀鞘主人驅策。一旦裴簡需要,他可寇河東以牽製河東軍,防止河東軍進京勤王,亦可渡黃河長驅關中,策應裴簡。”
“渡河來關中策應?他做夢呢!一支小小的鐵鶻軍隊而已,以為關中軍和河東軍都是吃乾飯的嗎?”
晏元昭無奈笑笑,“言過其實,鐵鶻距離大周中樞鞭長莫及,能起的作用確實有限。裴簡可能意不在眼下,欲借利赫啜之手控製鐵鶻。”
阿棠低頭想了想,“你是不是懷疑裴簡不久就會起事?”
“不錯。”晏元昭道,“裴簡在河東有一定的力量,我在到慶州前,被他百般阻撓。但是等我抓了岑義後,河東就沒什麼動靜了。不管是我順著岑義去抓一整個貪汙鏈條上的人,還是去鐵鶻尋求大王子的幫助,都沒受到裴簡的阻攔。我懷疑他已放棄了河東,任由我查下去。”
“那是因為大勢已去,他攔不住你了。”阿棠理所當然道,“他總不能派人暗殺你。”
晏元昭點頭,“畢竟還有多年的朋友之誼,他對我沒有那麼狠心。”
“還不夠狠嗎?”阿棠憤憤,“他不敢殺你,卻敢派雲岫傷你!還有那個奉他為主子的岑義差點害死你!什麼朋友之誼,他完全把你當敵人!”
晏元昭歎了口氣,“先不說這些。”
他手擰眉心,“裴簡在河東布有耳目,我在慶州做的事必能傳到他耳裡。以他的聰明,不難猜到我會查明幕後主使。他也清楚我一旦知道他有意謀反,不會坐視不理。”
阿棠眼一眯,“所以他會趕快起事,不給你有向皇帝告發他的機會。”
“是這樣。另外我審利赫啜時,他提到岑義曾告訴過他,他的主子已做好準備,今年內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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